從馬克思創建馬克思主義中我們得到的激勵與感悟

艾 斐

習近平總書記說，共產主義“是從對人類知識的總和中產生出來的”。對此，馬克思對馬克思主義的締造和構建，便是明證。

事實上，在理論創造、學術建構、思想升華和精神提振中，最需要的就是開拓腳力、開闊眼力、開發腦力和筆力。而在這方面，馬克思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和豐富實踐不但為我們樹立了光輝榜樣，而且更為我們提供了永恒的有益啟示。我們在戮力奔赴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尤其需要賦有和發揚這種創新勇氣與拼搏精神。

一

馬克思是科學共產主義的天才創始人、全世界無產階級的偉大革命導師和領袖、第一國際的鼓舞者和組織者。他以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勤奮不倦的精神為無產階級的解放事業艱苦勞動和頑強戰斗了一生，正如恩格斯在《馬克思墓前演說》一文中所說：“馬克思一生的真正使命，就在于用這種或那種方式，參加推翻資本主義社會及其所建立的國家制度的事業，參加解放現代無產階級的事業，他的本質就是斗爭。他用一種很少有人能與之相比擬的熱情與堅持性進行了斗爭。”馬克思在這種布滿火與劍的斗爭生涯中，倘能以充分的時間和精力進行艱苦的學習與深入的研究，以至在理論的創造和創新上為無產階級事業做出了最偉大的貢獻。事實是，馬克思同恩格斯一起，不僅批判地繼承了上世紀人類先進思想所形成的優秀理論成果，即：德國古典哲學、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和法國空想社會主義。而且在對之加以創造性升華與創新性發展的基礎上，開拓性地創立了科學共產主義理論。這種理論不僅是完全建立在最嚴格的科學性的基礎之上，而且更將嚴密而精邃的科學性與革命性結合起來，使二者有機地同化于一體。他一方面科學地、冷靜地分析了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用不同的方法辯證地、唯物地說明世界；另一方面又在這個過程中把人民群眾的革命毅力和革命首創精神提升到首要地位，并在此基礎上將二者融為一體、鑄成合璧——這種巨大的、創造性的艱苦勞動，早在中學時代馬克思就已開始進行了。十七歲那年，馬克思便在一篇題為《論青年選擇職業》的中學畢業論文中寫道：“如果我們選擇一種能夠對人類作最大貢獻的職業，那么，我們就不會感到負擔太重，因為這是為一切人而犧牲；到那時候，我們所得到的將不是微小的、可憐的、自私的歡樂；我們的幸福屬于億萬人民……”正是懷著如此崇高的革命理想，馬克思開始了他極不尋常的大學生活。他先進波恩大學，后來又轉入柏林大學，在那里研究法律、歷史和哲學。此間，因鑒于柏林大學的封閉、保守和耶拿大學的開放、創新，他才又轉讀到耶拿大學，并在那里獲得了哲學博士的學位。

馬克思從小就把刻苦學習當做從事革命和探求真理的必要手段，特別是當成進行斗爭的一種不可或缺的有力而犀利的武器。他完全是在為革命、為全人類的解放事業而發憤讀書、刻苦學習，并因此而始終懷有著強烈的求知欲望，經常廢寢忘食、夜以繼日，全然是把一切能夠擠出的時間都用在學習新知識上了。特別是在學習中，他專心致志、一絲不茍，無限貪婪地研讀著歷史、哲學、文學……甚至還有地租問題、農業化學、實用工藝學、實用經濟學、外國語、生理學和復式簿記，等等。在知識的海洋中，他入迷地、勇敢地向著一切未知領域大膽探求、積極進取。心，一顆激烈搏動的青春之心，就像海棉吸水那樣無限貪婪地吸取著新知識，甚至有時連走在路上也不忘寫心得、作筆記，即時記下涌起的靈感波濤和迸發的思想火花。本來，以他那卓越的才智，大學畢業后是完全可以找到一個高官厚祿的職業，過比較舒適的生活的，但是他偏不。正由于他不肯用自己的知識為資產階級服務，這才毅然決然地走上了風風雨雨、充滿坎坷的革命歷程。在這條光輝、艱辛而嚴峻的道路上，他不斷披荊斬棘、追求真理，充分發揮了大無畏的創造精神和戰斗精神。1842 年，馬克思在科隆主編《萊茵報》，著力于宣傳革命思想。后來，《萊茵報》被官方查封后，馬克思便流亡到法國巴黎，在那里又創辦了宣傳革命思想的《德法年鑒》。此后不久又被官方查封。這期間，馬克思曾多次遭受反動政府的逮捕、拘留、審判乃至驅逐出境。但，面對種種非難和詛咒，馬克思從來都不屈服。他蔑視這一切，并把這一切像蜘蛛網一樣輕輕抹去。……在當時，除了政治上的迫害，還有經濟上的窘困，乃致馬克思常常衣食無著，囊空如洗。但是，“雖泰山崩于前而面無更色”。無論什么樣的困難，也絕然壓不倒巨人似的馬克思。他除卻繼續組織參加革命實踐活動外，仍舊專心致志地從事理論研究和學術論著工作。為了寫作，他常常當掉衣服去買稿紙。但即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他仍舊以驚人的毅力寫出了《神圣家族》一書，并用以對青年黑格爾派的代表性人物鮑威爾及小資產階級學派的典型代表格龍、蒲魯東等人，進行了嚴酷的批判。接著，他又寫了《德意志意識形態》和《哲學的貧困》等書，直面資產階級政客和學霸們的進逼而奮然殺向意識形態戰場，與資產階級進行著殊死的鏖戰。顯而易見，進行寫作和從事艱辛的理論研究，已成為馬克思的神圣使命和對敵斗爭的有力武器。

二

法國大作家福樓拜曾經說過：“人們觀看事物的時候，只習慣于回憶起前人對它的想法……”如果說這話確實道出了一般人的共同特點，那么，馬克思卻恰恰相反。他從不把由前人、書本、習慣等處得來的東西當做第一手材料和萬無一失的金科圣典。舉例說：對于黑格爾和弗爾巴哈這樣兩位赫赫有名的哲學權威，馬克思也從不迷信，更不輕信。馬克思對人類思想史上的一切優秀成果，都不盲目崇拜，簡單繼承，而是批判地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從基底上加以全盤審定和根本性的改造。例如，他吸取了黑格爾辯證法的合理內核，卻摒棄了他認為一切事物的發展都取決于“絕對觀念”的唯心主義外殼；他吸取了費爾巴哈哲學之唯物主義的基本內容，但同時又摒棄了它關于宗教、倫理的唯心主義成份，從而創立了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這一科學的無產階級世界觀。早在1845 年，當馬克思還只是一個二十七歲的青年時，就已寫了《費爾巴哈論綱》一文，天才地論述了自己全新的世界觀。他指出：“過去的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說明過世界，而問題卻在于要改變世界。”這一科學理論的發現和創立，顯然是與馬克思所進行的艱苦學習和頑強戰斗分不開的。

馬克思自己曾經說過：“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其實，馬克思主義學說在本質上也就正是革命的實踐論。正如毛澤東同志所指出的那樣，它是“從客觀存在著的實際事物出發，從其中引出規律，作為我們行動的指導”的。因此，我們完全可以說：馬克思對科學共產主義理論的創立，是和他親身參與革命實踐，尤其是領導、組織、鼓動和參加工人運動的活動分不開的。他首先是一個工人運動的積極參加者、熱情支持者和堅強領導者，其次才是科學共產主義理論的研究者和創造者。他認為：“如果一個有學問的人不愿意自己墮落，就決不應該不積極參加社會活動，不應該整年整月地把自己關在書齋或實驗室里，像一條藏在乳酪里的蛆蟲一樣，逃避生活，逃避同時代人的社會斗爭。”馬克思自己的一生，都正是實實在在地說明著、兌現著、實踐著他自己的話。他所寫作的革命政論文章、他所從事的理論研究工作，就都是和全部黨的政治活動與革命實踐緊緊聯系在一起的。只要我們仔細地看一看、想一想，就會發現：馬克思的每一部理論著述，都是適應著革命斗爭的需要而為了解決一定的具體問題才寫的，他從不進行所謂的純學術或文字游戲般的“空寫”，而總是堅持有的放矢地進行研究和寫作。他的全部理論著作都是從火熱的斗爭中誕生的。比如：為了對格龍、蒲魯東等小私有制的保護者進行斗爭，他寫了《德意志意識形態》和《哲學的貧困》。為了加強“共產主義者同盟”的組織性、戰斗性和革命性，他起草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第一個綱領性文件——《共產黨宣言》。為了寫作《資本論》，他更是在長期革命實踐中進行了堅苦的學習和多方面的準備工作，正如他在《資本論》第一卷第二版的跋文里所說：“研究必須詳細地占有材料，分析材料發展的各種不同形態，并找出它們的內在聯系。只有完成了這樣的工作，才能用適當的方法把現實的運動描繪出來。”的確，他對于自己所寫的每一種著作，都總是要緊密結合革命實踐而搜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例如，他在寫作《資本論》的過程中，就曾閱讀過一千五百多種書籍，并且都一一作了詳盡的筆記。他僅僅為了寫作此書第一卷的前兩章，就對浩如煙海的書籍進行了深入、反復的研讀，光是論點摘錄就多達二百處以上；為了寫英國勞動法僅僅二十多頁的文章，他竟把大英博物院整個圖書館里凡載有英國調查委員會和工廠視察員報告的蘭皮書都從頭至尾翻了個遍，以致在他經常讀書所坐的椅子下面的水泥地板上竟被他的皮鞋磨去了厚厚的一層。可不啊，他寫《資本論》前后竟整整用了四十年的功夫。在這四十年中，他每天的工作時間皆為超長，差不多都在十六個小時以上。有時甚至忘記吃飯和休息，直如他在1857 年12 月8 日寫給恩格斯的信中所說：“為了綜合我的經濟學研究，我正在通夜發狂似的工作。”馬克思不但重視搜集和積累資料，而且更善于消化和運用資料，他對資料的考證和征引，向來都是十分嚴格、極為認真的，從不粗枝大葉、馬馬虎虎。例如，他為了撰寫《資本論》第三卷的地租一章，便特地研究了上古史、農業史、俄美兩國的農業狀況和土地關系。又為了方便搜集和研究外文的原始材料，馬克思竟不惜掃除暇閑、擠掉睡眠地學會了許多種外國語。這使他不僅懂得德、英、法、意、西、俄等國語文，并能熟練地用英、法文進行寫作。馬克思在寫作中不僅搜集和研究了龐大的歷史資料和現實資料，而且還對之進行了反復的審定與修正。僅《資本論》第二卷前面的一部分原稿，現在保存下來的就有八種之多。盡管《資本論》的初稿早在1861 年到1863 年就已經完成了。但是它的第一卷直到1867 年才出版，以下各卷直至1883 年馬克思逝世時，也還僅僅只是留下了浩瀚的未經整理完畢的草稿。在馬克思的另一部名著《法蘭西內戰》中，也同樣可以看到類似的情況。這部著作寫成于1871 年4、5 月間，但僅就現在遺留下來的手稿看，這本書前后就修改過三次之多（三稿均見《馬恩列斯論巴黎公社》一書）。初稿共三章二十二節，連“片斷”一章算上，共四章二十七節，約六萬字；二稿被壓縮為七節，連“片斷”算上共八節，約三萬三千多字；第三稿即正式發表的稿子共四節，約三萬七千來字。由此可見，第三稿不僅壓縮了字數，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結構和內容方面也都與初稿和二稿大相徑庭，正如恩格斯所說，馬克思“在這部著作中，用簡短而有力的線條把巴黎公社的歷史意義描繪了出來……以至后來所有關于這個問題的浩繁的著作都是望塵莫及的。”是的，嚴謹和認真向來就是馬克思的一貫學風，他從不隨便到處發表自己的作品，直如他在《政治經濟學批判》一書里所表明的那樣，自己從事研究和寫作是為了弄清問題，而不是為了出版。正因為如此，他才率然將《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的手稿特意送給老鼠去用牙齒進行“批判”。在馬克思寫作《資本論》的過程中，就不斷有人勸他先把其中寫好的一部分章節拿出去發表，但馬克思堅決不同意這樣做。正如拉法格所說的那樣，“馬克思對待著作的責任心，并不下于他對待科學那樣嚴格。……他決不出版一本沒有經過他仔細加工和認真琢磨過的作品，他不能忍受把未完成的東西公之于大眾的這種思想。”馬克思在自己的戰斗生涯和理論研究工作中，除了德國古典哲學、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和法國社會主義以外，他還通曉哲學、法律、各國歷史。他研究過技術理論、實用經濟學、統計學、意大利簿記、高等數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解剖學。他熟悉西歐各國的古典文學（如莎士比亞、巴爾扎克、塞萬提斯等人的作品），他能背誦海涅、歌德等人的許多詩句。他能閱讀歐洲各國語文，以至包括古斯拉夫文、俄文和塞爾維雅文等在內。正因為如此，才使馬克思養成了超凡的智慧和明睿的思想，對任何問題都能做出敏銳反應和正確回答，直如拉法格所說：“他的頭腦就像一艘停泊在軍港里升火待發的軍艦，準備一接到通知就隨時可以開到思想的任何方向去。”馬克思的一生都是在戰斗、勞動、學習、創造中度過的，他勤勉努力、奮發進取，常常為了工作而不惜犧牲自己的健康和生活的幸福與家庭。正像李卜克內西所說的那樣：“學習！學習！這就是馬克思常常勸導我們的一種無上的命令，但是他個人的榜樣就已經含有這種命令，甚至僅僅看一下這位偉大天才的永不停息的學習精神，就自會更令人產生這樣的強烈感覺。”

三

關于馬克思在科學理論創造上的成就，乃是無與倫比的。他是偉大的科學共產主義革命理論的最卓越的奠基人。他的巨著《資本論》第一卷出版于1867 年，被世人稱譽為：“工人階級的圣經”。歷經歲月的淘洗，事實早已證明：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著作，是馬克思長期辛勤勞動的結晶。《資本論》的內容主要是解析和研究資本家剝削工人的實際情形。馬克思從實地調查研究中發現：資產階級占有工廠、機器、礦山以及其他生產資料，利用這些剝削那些除勞動的雙手以外便一無所有的工人。工人通過勞動生產商品。他們生產的東西多，得到的報酬少，資本家占有工人的剩余勞動價值，獲得巨大利潤。結果所造成的實際情形便是：工人以勞動生產為資本家創造幸福，而自己卻過著貧窮困苦、不得溫飽的牛馬生活。因此，工人階級必須起來斗爭，去消滅資本主義制度，建立自由平等、沒有剝削的社會。這部巨著為無產階級革命打下了深厚的理論基礎，給予工人階級一個強大的無堅不摧、所向披靡的斗爭武器。恩格斯說：“自從地球上存在著資本家和工人以來，還沒有出現過一本比擺在我們面前的這本書對于工人更為重要的書。”的確，馬克思和他的《資本論》同樣都昭若日月行空一般，是炳輝千古、永恒不朽的。而這一切則都是勤奮學習、求實創新所斂結出來的累累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