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征
網絡信息技術的發展與應用為官兵開辟了自主學習和認知世界的新渠道。在網絡信息的影響下,官兵的思想行為方式也呈現出新的特點規律,突出地表現為:網絡信息通過作用于官兵的心理過程,帶動官兵思維方式轉換和價值觀重塑,從而引發官兵一系列行為方式的改變。因此,對網絡信息影響官兵思想行為的心理過程作用機理進行深入分析和研究,是軍隊應對意識形態環境新變化,從根源把準和引領官兵思想行為動向,切實提高軍隊思想政治教育踐行新時代新使命新任務的能力,更好發揮軍隊思想政治教育服務保證部隊戰斗力建設的重大現實需求。
一是場依存型認知。網絡信息環境復雜多變,多元信息形成了層次交錯的“輿論場”,官兵的認知方式因受到場內輿論的同化而逐步發生場依存性改變,表現為更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干擾,獨立思考與甄別能力弱化,如遇敵方意見領袖強勢滲透,則極易被其思想左右,從而影響軍心士氣。此外,場與官兵的認知又是相輔相成的:場的變化帶來官兵認知的變化;官兵某種認知的確立,又使場隨之改變。因此,官兵的個人觀點有時也有可能產生廣泛的群體共鳴,從而在一定范圍內形成有影響力的“輿論場”。
二是沖動型認知。以移動智能終端為主要載體的“碎片化閱讀”是網絡信息時代的閱讀常態,海量數據信息成為碎片化閱讀方式的直接素材。“碎片化”信息傳播速度極快,符合一些官兵的求新、求快心理,卻因冗雜、不系統而使官兵形成片面、膚淺的認知。當前,高科技武器裝備的進步使“精確打擊”理念獲得廣泛認同,對完成任務的精準度和綜合效益都提出了更高要求,因此需要教育官兵把力氣用對地方,穩扎穩打,努力克服沖動性思維方式的干擾。
三是發散型認知。網絡信息條件下,信息呈非線性傳播、交錯性接收,形成若干“信息群落交錯區”,并相應地產生“信息群落邊緣效應”。官兵在日常生活中,除了軍營環境外還擁有各自的信息圈,這些信息圈相互疊加形成信息群落交錯區。官兵在不同的信息圈中分享的信息在信息群落交錯區內凝聚成為復雜的跨群落信息,作用于官兵后使其產生思路遷移,引發觀念延伸,形成獨具特色的發散性思維。發散性思維有利于軍事創新,能夠更好地服務于部隊戰斗力建設,但同時也會不同程度地增加部隊思想政治建設的難度,需要切實把準官兵的思想脈絡,對不良思想行為苗頭進行及時有效的疏導和糾偏。
一是兩極化情緒。網絡身份的隱匿性,有時會使官兵的虛擬社會角色負向游離于現實社會角色之外,形成較大角色反差,表現為不考慮外界評價,對自身社會形象的關注度降低等,構成影響軍人職業角色穩定性的重要因素。此外,由于軍人職業的特殊性,官兵的思想行為受到嚴格約束,加之生活中不可避免的種種不如意,促使其急需找到情緒宣泄出口,網絡恰好提供了這樣的出口。然而,網絡上的情感宣泄常不顧及后果,以至于顛覆傳統認知,其中一些固有的負面信息也會乘虛而入,并通過某些事件的刺激作用使官兵情緒數倍激化,形成兩極化的情緒體驗與表達,有時還會造成盲目樂觀或極度悲觀,為部隊思想政治建設和安全穩定工作帶來隱患。
二是情感波動。穩定情感在形成的過程中一般都會不同程度地存在波動,但是網絡信息在客觀上增強了這種波動性。在網絡信息作用下,官兵對某些事物的認知有時并不全面,加之網絡中大量充斥著不易被察覺又極具蠱惑性的消極甚至反動信息,對官兵思想造成了嚴重侵蝕。此外,網絡信息也經常是盲目、片面的,前一秒還被網民盛贊熱捧的對象,下一秒便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面對同一事件,往往又會出現毀譽參半,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局面。上述現象導致網絡信息經常形成彼此對沖、相互否定,給官兵的主觀判斷帶來干擾,進而加劇其情感波動。
三是態度遷移。網絡信息環境營造了多源信息發布主體的生存空間,官方媒體、自媒體、西方媒體等基于各自的視角和立場發布信息。采集、處理、表達思想和表達方法上的差異,從不同層次不同類型上形成了網絡信息的多源異構現象,多元話語體系使“輿論場”去中心化特點更為顯著,從而難以形成持久鮮明的態度中心。此外,在多源主體并存的態勢下,負面思潮經常隱匿在海量流動的信息中并伺機尋求寄生宿主。官兵的生活訓練環境相對封閉單純,對多源信息主體缺乏理性認識,對各種負面思潮缺乏信息免疫力,因此在長期觸網過程中易受其裹挾或侵蝕,逐步引發態度遷移,導致態度多元甚至思想迷茫。
一是目標性與自足性的統一。航空航天、現代生物、光電子等高新技術領域的不斷進步與革新,極大激發了主體創造性,強化了主體意識,使官兵在軍事實踐活動中的時間和空間均獲得實質性拓展,軍隊的作戰實力顯著提升,作戰效能充分釋放,促進了軍事實踐活動目標的順利實現和軍人職業價值的有效凸顯。特別是近年來,大批掌握先進科學技術的人才進入軍營,發揮各自主體優勢為部隊戰斗力建設集聚力量。軍隊自主研發的“互聯網+作戰平臺”能夠依托軍隊自用物聯網子網充分施展群體和個體優勢,并在達成既定行動目標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地發揮和實現官兵的主體價值。
二是成長型心理定向的培養。在面對壓力與挑戰時,官兵往往會表現出兩種基本的心理定向,即固定型心理定向和成長型心理定向。其中,固定型心理定向否認自身能力的可變性和無限性,通過努力獲得成功來證明自身能力素質的存在;成長型心理定向關注潛能的發掘,重視自身素質的深化拓展,并能夠通過積極吸收外界的經驗來充實自己。相比之下,前者滿足于能力證明,后者滿足于素質提升。心理定向并非一成不變,可依托環境進行有意識的選擇和培養。網絡信息條件下不確定因素較多,需要以成長型心理定向應對未知挑戰,而以網絡信息主導的現代戰爭戰場范圍不斷擴大,抗突襲任務艱巨,多種作戰樣式協同推進,能夠有效牽引并培養官兵的成長型心理定向。
三是時間與精力投注的重構。網絡信息隨時可能將官兵的注意力牽離軍事實踐對象,導致其對有效信息的持久度降低,在完成任務過程中難以保證時間、精力的長久投注和穩定聚焦;網絡信息也能夠通過激發官兵的信息敏銳性有效調動其學習主動性,提升知識轉化效能,使其在有限的時間和精力投注過程中實現效能補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網絡信息還會產生去抑制效應,在某種程度上消解官兵的意志力,使其在獲得情感撫慰的同時更沉溺于網絡舒適區而不思進取。總之,網絡信息環境不僅給官兵提供了施展空間和心靈港灣,也為其鋪設了消解斗志之網,極大地削弱著官兵的自我理性調節能力,使其對不合理的負性需求控制能力日漸消逝,從而構成部隊戰斗力建設的重大心理障礙。因此,教育引導官兵觸網有度,同時加強遂行任務中的持久性與專注度訓練,是應對網絡信息對官兵時間與精力投注重構現象的必要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