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那些年紀輕輕的政壇老手

梁霜

經過360萬丹麥人的投票選舉，近日，由梅特·弗雷德里克森領導的社會民主黨以25.9%的得票率成為第一大黨，她本人也以41歲的年齡成為丹麥歷史上最年輕的首相。

雖說“姜是老的辣”，但其實在世界各國的領導人中，不乏年輕有為的人存在。從31歲當選奧地利總理的庫爾茨、39歲的法國總統馬克龍，到41歲的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以及剛上任的梅特，都是政壇年輕化的例子。這些年輕面孔依靠高顏值、親和的社交形象和戳中人心的政策綱領，在與老派政治家們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競選營銷的“神助攻”

社交形象在政治場域中的作用不言而喻。隨著互聯網絡持續興盛，利用社交媒體營造個人形象，是不少政壇新人的慣用手段。相比年長一輩，年輕政客往往更擅長運用社交媒體，特魯多便是其一。他在43歲那年競選加國總理時，毫不吝嗇與粉絲分享生活細節，不遺余力地通過媒體營造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而對比之下，當時的總理、保守黨領袖哈珀發布的內容官味濃，語言風格顯然不符合年輕人的口味。最終，特魯多領導的自由黨以壓倒優勢擊敗保守黨。

庫爾茨在打造個人品牌和政黨形象方面同樣深諳些套路。競選期間，滿大街鋪天蓋地的競選廣告都是他的英俊面孔。庫爾茨充分發揮他的年輕優勢，攀巖、騎單車、騎機車，競選海報張張都勝似商業大片。一張攀巖登頂成功時的照片，日出陽光照在他臉上，再配上“讓奧地利重回巔峰”的標語，充滿朝氣、氣勢磅礴，打動選民的心也就不奇怪了。

澤連斯基幾乎是憑角色光環在總統競選中“躺贏”的。在烏克蘭總統的競選角逐中，前總理波羅申科、祖國黨主席季莫申科及澤連斯基是三方比較強勢的競爭力量。但多數政治分析人士認為，“政壇菜鳥”澤連斯基不過扮演“陪跑者”角色，真正的決賽將在波羅申科和季莫申科之間展開。波羅申科提出了“要波羅申科，還是要普京？”的競選口號，與帶親俄色彩的季莫申科針鋒相對。季莫申科則強調，希望上臺之后，立刻帶領烏克蘭加入北約。

然而最終的獲勝者竟然是強調自己是“新鮮面孔”的政治素人澤連斯基。有人認為，實際上選民選的并不是澤連斯基，而是他在電視劇中扮演的總統角色。他在電視劇《人民公仆》里飾演的總統大力懲治貪腐，形象深入人心，選民進而將這一形象與澤連斯基本人掛鉤。澤連斯基顯然利用了民眾的這種心態，他競選宣傳的核心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我會做現實中的“瓦夏”，真正把“總統”一職做成“人民公仆”。

移民政策成為角逐焦點

與傳統政客相比，年輕政客基于國情提出具有沖擊力的系列主張，更容易迎合大眾口味。這也是政壇新勢力崛起的原因之一。

人口不到900萬的奧地利在2015年的移民危機中接受了9萬名尋求庇護者，長久以來，民眾之間充斥著不滿的情緒。基于此，庫爾茨從踏入政壇到躋身頂端，短短8年時間，幾乎每一步的提升都與移民有關。27歲時，這名歐洲最年輕的外交部部長不動聲色地頂住重重壓力，態度鮮明地呼吁歐盟采取嚴格的邊境管制，限制難民涌入歐洲，讓被挾持的歐洲得以虎口脫險。31歲時，他在競選中主打“移民和難民牌”，主張繼續關閉難民通往歐洲的路線、限制移民的數量和福利待遇，贏得了持反移民和難民立場的選民青睞。

而反觀其主要競爭對手社會民主黨的“經濟牌”，則受關注度較低。奧地利政治分析師托馬斯霍費爾說，庫爾茨“聰明地”提升了人民黨在右翼選民中的支持度。庫爾茨自己則表示：“我的經驗不如老政治家，但我有自己的優勢：充滿能量并從年輕人的角度看這個世界。”

移民也是此次丹麥大選的焦點議題，不過情況稍有不同。在反難民政策幾乎可說是全歐洲最激進的丹麥，為了贏得支持，人民黨在大選前把難民趕去無人孤島，這樣的態度當然會獲得一大波人的支持，但也有不少丹麥人開始反思：“在反難民上，丹麥是不是走得太極端了？”梅特領導的社會黨適時提出了“基于現實”的移民政策。該黨回歸其反移民的原旨，認為“目前的難民制度是不人道的，不可持續的和昂貴的”，“丹麥要控制難民數量，移民政策也需注重公平”。最終，梅特的社會民主黨領導的五個左翼反對黨集團贏得了多數席位。

游刃有余的政壇新勢力

因為一次落淚，28歲的梅特曾和黨主席的職位失之交臂。

那是一次議會選舉，當時的社會民主黨主席呂克托夫特在競選中失利，隨后他在發表辭職演說時，電視鏡頭掃過了一旁哭泣的梅特。原被當作主席接班人的她，因而被懷疑是否真有能力肩扛起丹麥第一大黨負責人的大旗。

之后，痛定思痛的梅特開始了“逆襲之路”，頭發留長，淡妝示人，并且刻意放緩語速、注意演講時的手勢，一改此前凡事沖沖沖、觀點激進的假小子形象。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兩年后，梅特以27077票的個人投票躋身丹麥政治家名單中排名第七位。

盡管這些年輕的國家領導人面孔年輕，卻深諳為政之道。高中就參政的梅特絕對算得上是一枚“老司機”。其父回憶，7歲時，梅特就已經顯露出了對政治的興趣和敏感性。12歲時參加了南非的反種族隔離運動青年聯盟，當她到15歲，已經成為社會民主黨青年部的骨干。2001年，24歲的梅特當選為丹麥哥本哈根社會民主黨議員，是52名議會小組成員中最年輕的女性。四年后，她以高票再次當選。盡管28歲時經歷低谷，但在2015年，梅特終于接手了與之失之交臂十年的社會民主黨主席職位，此時她也不過38歲。

但得江山容易，治江山難。剛上任不久的澤連斯基就頻頻“偏頭痛”。先是上任僅三天就被7萬人請愿離職，之后“奪回克里米亞”的講話被指加劇俄烏關系的緊張態勢。身陷“干預司法”的丑聞的特魯多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月內兩名內閣部長辭職、反對派要求其下臺……曾經以演講魅力著稱的這個“海報男孩”，現在連一場有關氣候變化的演講都無法順利進行——臺下又是抗議又是打架，仿佛鬧劇現場。

近年來，雖然也有71歲高齡的美國總統特朗普，但不斷涌現的新面孔正在為政壇輸送“新鮮血液”。不過，熱鬧的選舉都是一時的，穩定而有效的執政才是大眾長期所需求的。登上高位后的他們，如何引領國家穩定而有效地行進，則是擺在這些年輕首腦面前的現實考驗。

（摘自《廉政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