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湖的訴說

○文 何建明

今年恰逢中新合作蘇州工業園區建設25周年，日前，十幾位中國詩壇名家親臨園區進行詩歌創作采風，行走園區，感悟發展，留下了一首首佳作絕唱。這些詩作反映了25年來園區在經濟、社會、文化、生態等領域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和園區深化開放創新、奮力書寫新時代改革開放新篇章的踐行之路。本刊特摘選呈現部分作家詩人的詩作。

一千年前，還沒有成形的我

已經蕩漾在這片水孕育成的土地上

一百年前，人們則說我像含苞待放的少女

亭亭玉立在姑蘇城的東方

于是，我也有了一個名字——金雞湖

這名字就像水世界里的維納斯一樣響亮

多少個夢里我把自己打扮得金光閃耀

想向世人說出久藏于心中的那個理想

多少個黎明，我早早蘇醒

期待著真正屬于我的那一聲清脆的報曉

呵，我終究沒能，也終究不能

因為那些歲月、那些春秋

陪伴我的稻田與耕牛

總在呻吟著吃不飽、吃不好……

我無力改變自己，也無力改變他們

只能在大雨天的時候為其排洪泄水

在干旱的季節充當“輸血者”

最后連自己都不忍目睹自己的模樣……

這就是昨天的我

昨天的我和我們都在貧困與貧乏中

撫摸著自己饑餓的肚子與不斷流血的舊傷……

突然有一年

鄧小平和李光耀握手在獅島

兩位巨人用中文約定了一件大事：

把新加坡模式搬到中國的蘇州

搬到蘇州的金雞湖旁……

這是真的嗎？

真的。那天撫摸著我臉

來證實這事的就是李光耀

他站在我身旁激動而又昂揚地對著天說道

我們是小島，中國是大陸

小島與大陸的合作

再把一個新蘇州造！

你來見證

你來指導

新加坡資政如此深情地凝視著

我那碧波蕩漾的身姿

說得我怦然心跳……

也許從那一刻

我才明白“園區”對我的意義

和我義不容辭的擔當

我的擔當，很具體，也很高尚

沒有人給我提出要求，也沒有GDP的指標

然而我知道：我必須保持本色、保持清澈

不讓那些油漬和有毒的氣體與工廠在我身旁

這就是我最重要的擔當

我明白、非常地明白——

保持我的清澈

就可以讓這片土地擺脫落后和貧困

走向繁榮與昌盛

我明白，也清楚

保持我的本色

就可以讓人們

每天看到藍天

看到家門前的鮮花盛開……

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里我始終恪守著

這份神圣和莊嚴的擔當

如果你想檢驗

那么我愿意帶你到“生物科技園”去看看

因為那里的每一座工廠和實驗室都像花園

我更愿意帶你到大學城走走

因為那里有綠蔭下一對對情意綿綿的戀人

和陶醉你心田的書聲朗朗

自然，我更愿意帶你到我身邊的咖啡館

因為在那一陣陣飄香中

圓滿和完美了一個又一個中外合作……

呵，金雞湖呵金雞湖

有人甚至說我：你是否有些自戀？

那我——真的想告訴他：

我確實很愛自己的名字

因為它象征了一個新的人類共同命運體

也代表著千年古城的一個新時代

2019年春于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