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增
濟南軌道交通集團有限公司 山東濟南 250014
時速600公里的高速磁浮試驗樣車已在青島下線[1],這標志著中國在高速磁浮交通技術領域的自主創新實現重大進展。中車磁浮試驗技術已引入同濟嘉定校區試驗線,600公里時速的磁浮技術將走出實驗室進行線下試驗,高速磁浮將會引領新一輪的發展。
始于1962年,1972年完成首次磁懸浮走行試驗。在車載低溫技術和超導材料得以工程應用的條件下,選擇了低溫超導高速電動懸浮,正在開展工程化應用試驗驗證和載客體驗運行,計劃2027年開通中央新干線。日本先后建設兩條高速磁浮試驗線,分別為:宮崎試驗線、山梨試驗線[2]。
自1970年起,德國選擇和堅持采用常導電磁懸浮系統(EMS)的技術路線,先后開發了系列化的Transrapid磁浮系統,并率先實現商業化運用和技術輸出。位于埃姆斯蘭的高速磁浮試驗線(TVE)于1984年建成,該試驗線總長31.5km,包括道岔、曲線、鋼制軌道梁和混凝土軌道梁等多種工況的線路條件,TR06之后的所有磁浮系統均在試驗線上進行研究和試驗驗證[3]。
常導電磁懸浮系統在德國通過了獨立安全認證,基于TR08成熟技術平臺的上海示范線自2003年投入試運行,至今已安全穩定運行了16年,為高速磁浮系統的商業化運營和檢修維護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艾倫·馬斯克于2013年提出了超級高鐵計劃,美國目前尚未建成工程化的高速磁浮試驗線,迄今為止僅在臨時搭建的試驗線路上進行了幾次試驗,暫無最新進展[4]。
我國高速磁浮的研究分為三種模式:高速常導磁浮、高溫超導磁浮、永磁電動懸浮等。
高速常導磁浮最有代表性的是上海示范線,該線引進了TR08技術,完成上海線集成,2003年試運行,2006年商業運營,已安全運行16年,并對部分關鍵部件進行了開發研究;十一五期間,我國消化引進技術,對車體自主研發和車輛初步集成創新;十二五期間,我國開展了永磁+電磁混合懸浮技術應用研究,研制了原理樣機,在1.5公里試驗線進行了低速試驗。通過系統研究,基本掌握高速磁浮關鍵技術,進行了部分核心部件的國產化研制和裝車驗證,具備了進一步提速和工程化應用的基礎。
高溫超導磁浮方面,開展了高溫超導磁懸浮實驗室階段的機理研究,以液氮為冷卻介質,應用高溫超導體的釘扎效應原理實現懸浮導向。2012年建成我國首條高溫超導磁懸浮環形試驗線,2014年建成真空管道高溫超導磁懸浮車試驗平臺[5]。
永磁電動懸浮方面,采用低溫超導電動懸浮技術,正開展真空管道超高速磁浮關鍵技術研究。
高速磁浮具有運行快捷、載客量大、可靈活編組(2-10節編組),快速起停、安全、準點、舒適、維護量少等特點,既適用于長途運行,也可用于快速交通。
運行速度可達500-600km/h,在1500公里左右平均旅行時間為3.5h,磁浮具有明顯的速度優勢,是目前旅行時間最短的大型客運交通工具。
單車定員可達110人,加減速能力強(最大1.3m/s2),可實現5-8分鐘間隔高密度發車,8編組干線模式年最大運能約1億人次、區域模式年最大運能約1.3億人次。
采用抱軌運行,車輛無脫軌風險;驅動系統布置在地面,線路分段供電,在同一供電線段上只能一列車行駛,無碰撞風險;高精度、多冗余的故障導向安全設計,實現全自動控制和完善的防護功能,系統可靠性高。
運行速度為500-550km/h,人均能耗6.7-8.4kW·h/100km,約為飛機的1/2,能耗低、零排放、無污染、噪聲及輻射滿足標準,環境友好。
爬坡能力強,高速通過曲線半徑小(550km/h速度運行時,通過最小曲線半徑6500m,高鐵最小曲線半徑12000m),選線建設經濟性好。
無接觸運行,磨耗小,維護量小,高級修周期長(磁浮10年/次,高鐵3年/次),系統可用性高,具有全壽命周期的技術經濟競爭力。
磁浮具有綜合比較優勢,作為現代高速軌道交通的一種補充,可以實現城市群內的快速通勤,城市群之間的同城化交通,以及東西部的戰略走廊聯絡。
(1)適用于經濟發達、體量大、一體化程度高的地區樞紐間,可以構建0.5-1小時經濟圈,如京津雄、山東半島、珠三角等。
(2)適用于經濟互補,流通性強的核心城市間,可構建2-3小時經濟圈,如京滬、成渝、廣貴、濟青煙等。
(3)適用于東西部帶動效應強,均衡性發展,需求大的中心城市間,可構建5小時經濟圈,如京蘭、京成、滬昆等。
高速磁浮運行速度為500-600km/h,可填補航空與高鐵之間的旅行速度空白,對形成航空、磁浮、高鐵、城際、城軌多網融合綜合立體交通體系,解決“門到門”的快速出行,具有重要的意義。發展高速磁浮,有利于搶占技術制高點,提高我國在高速磁浮領域的國際市場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