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全玉
(浙江廣廈建設職業技術學院 教務處,浙江 東陽 322100)
鄉土文學一般是指以鄉村和農民為敘述對象的作品[1]。因此,呈現于鄉土小說創作中的最重要的場域就是鄉村,人物就是農民。當然,隨著改革開放的全面持續推進,許多農民同時是或直接蛻變為手工業者、商人。正因如此,當代文學中的鄉土,也逐漸融入更多的非鄉土的文化元素,變得更加豐富多彩,也使得鄉土文學的地域特色更加鮮明且富有活力。金華位于浙中金衢盆地,是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中國十佳宜居城市之一,也是浙江省重要糧食和經濟果木等農業經濟的重要產地,因而金華形成了得天獨厚的人文底蘊和鄉村景觀,婺學精神代代傳承。從改革開放初期提出“自信自強、負重拼搏、創新創業、奮力爭先”的金華精神,到2018年7月27日新時代金華精神確立為“信義和美、拼搏實干、共建圖強”[2],鄉村和農耕文明帶來金華經濟社會大發展,文化也更為深刻地進入文學創作的發展潮流中,婺劇、東陽木雕、金華酒傳統釀造技藝、金華火腿腌制技藝、古村落營造技藝、古建筑營造技藝等各種民間習俗和文化,成為小說創作的重要素材和意象。總體上看,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進入21世紀之后,金華鄉土小說取得了不俗的創作實績,出現了基于現實書寫與文化關照雙重內涵建設的小說作品。聚焦改革開放以來金華鄉土小說的創作,研究這些作品的基本內容、主題思想,特別是反映農村現實、反思現代文明、呈現獨特美學形態的表現,對于更好地總結和發現金華當代文學發展的實績,或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當代文學進入新時期以來,小說創作逐漸擺脫了極左的僵化模式,浙江小說的鄉土創作群體已形成[3]。有關浙江鄉土小說的研究多關注現代文學,其中涉及金華鄉土文學,但較少關注當代文學。王嘉良主編的《浙江文學史》(杭州出版社,2008年版)和《浙江20世紀文學史》(浙江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均涉及金華地域文學發展的歷程和成績,但未提出“鄉土小說”的批評觀點。金華本土研究者,對金華鄉土文學的研究不夠深入,筆者的3篇論文[4-6]涉及金華鄉土文學研究,或直接論及金華現代鄉土小說創作,或探究金華現當代文學中的鄉土書寫,但都沒有具體、全面、重點關注鄉土文學寫作。基于此,對金華鄉土小說這一金華鄉土文學最具有代表性體裁的深入學習研究,有利于金華文學研究的視野拓展、角度創新及深度挖掘,對重新發現地域文化、拓寬金華文化反思和文化探求的路徑有積極作用。考察金華鄉土小說,雖然很有必要將其階段化,以便更清晰地發現其創作規律和發展歷程,但作為地域文學乃至文化的表現,更應重視的是,代表作家的作品及其內在精神風貌。總體上看,金華當代小說創作的數量不太多,創作群體的數量不甚眾,新時期文學中,中短篇小說創作甚佳;進入21世紀之后,長篇小說成就更甚,形成了超越地域的影響[6]。
按照丁帆的說法,鄉土小說在新世紀的創作,最重要的是展現出“三畫”“四彩”,即風景畫、風俗畫、風情畫,自然色彩、神性色彩、流寓色彩、悲情色彩[7]。金華鄉土小說在這方面都有充分的表現。一方面基于鄉村現實展現了鄉村生活的途徑;另一方面注重文化傳承,在自然、神性、流寓和悲情等方面確立和深化了文化根基。
改革開放至21世紀初期,金華小說的創作以短篇為主。如作為金華最主要作家之一的王槐榮的小說創作,開始于改革開放之后,但前期主要是中短篇小說。具體而言,鄉土小說的整體創作則更是如此。除王槐榮外,金華作家中專力寫作且創作有鄉土小說者還有徐水法和黃克庭等,他們發表小說的陣地主要是《小說月刊》 《百花園》 《小小說選刊》 《微型小說選刊》等以刊載中短篇小說為主的文學期刊,有一定數量的作品被《人民文學》 《小說月報》 《新華文摘》等重要期刊刊載。進入21世紀之后,這批作家在小說創作領域進一步獲得了全國讀者的關注和評論界的好評,也獲得了省內乃至全國多種官方文學獎項,其中多部作品都是典型的鄉土小說。較有代表性的鄉土小說是徐水法的短篇小說《父親的雞啼聲》。這部小說的鄉土書寫,堪稱金華鄉土小說中短篇的佳作和代表,其鄉土主題是戀鄉,更是一種對鄉村生活的間接反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這部小說成功地用“雞啼”這一在鄉村生活中具有絕對典型意義的生活圖景,深化為具有深刻價值的文學意象。在文學史上,以“高粱”“麥子”等為意象的鄉土文學創作的價值不言而喻,但這些意象在文學作品中泛濫成災,也是不爭的事實。比較看,“雞啼”自然生動,更準確也更親切地表現了人物內心,充滿鄉土氣息,而又充斥著深刻的鄉土情結。作者的這種深刻和生動,更多地源于浙中鄉村生活的農耕文明,也源于金華婺學精神的積淀。與這部小說在寫作手法上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還有劉會然的短篇小說《父親的斑馬線》,只不過其小說故事情節中父親被交警隊的執法車軋死的結局顯得格外悲愴。《父親的雞啼聲》 《父親的斑馬線》小說中或隱或顯的悲情色彩,也可以視作鄉土小說悲情色彩的延續。
論及鄉土小說,必須關注長篇小說的創作,如此才能更好、更深刻地發現金華當代小說創作的文學史成就和藝術理論深度,也才可能從解讀地域文化的維度更深入地理解作品。在當代金華文學創作中,金華誕生和培養了一大批有影響的作家。金華當代鄉土小說的長篇創作,有較大影響的創作主要集中于進入21世紀之后,而且十分獨特的是,主要作家基本上都是女作家。李靖、施夏鶯、盧文麗僑居金華之外,小說創作中多有對金華鄉村生活的眷戀;湯宏英、于雪華、胡毅萍扎根鄉土,用寫實般的手法,展示大量金華鄉村生活、鄉土自然和人文景觀。在“走出去”的作家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一批產生重要影響的女作家,她們以獨特的身份和視角創作出來的女性文學作品如《外婆史詩》 《留守女人》等,為展示金華地方文化的傳承及其對外交流的脈絡、內涵及意義,作出了重要貢獻。如盧文麗《外婆史詩》,是金華鄉土小說的代表作,也堪稱金華當代文學的代表作[6]。
綜合考察看,金華鄉土小說傳承了金華現代文學鄉土書的優良傳統,如很好地繼承了現代鄉土小說創作中典型和集中的一種悲愴意識[8]。當然,在這種書寫或創作風格中,文化的延續或繼承也是有時代使然的不同和創見,集中體現了一種變化中的反詰和反思后的變化。實際上,這種變化本身就體現出作家反詰和思考的意識和成效。那么,這種反詰在多大程度上體現了文學作品觀照現實后的感性表述和理性叩問,值得從作品具體內容中進一步審視。
據目前已獲公認的考證,在現代中國,關于鄉土文學的闡述最早來源于魯迅。魯迅是最早對鄉土小說下定義者,也是最早創作鄉土小說者。他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導言》中說:“凡在北京用筆寫出他的胸臆來的人們,無論他自稱為用主觀或客觀,其實往往是鄉土文學,從北京這方面說,則是僑寓文學的作者。”[9]在小說《故鄉》中深情講述了他記憶中的鄉村世界,那“深藍的天空中掛著的一輪金黃的圓月”[10],必定是魯迅在文明社會對鄉村自然生活的一種寄寓。同時依照魯迅的批判性特征,這也是一種深刻的反省。以此思路為指引,以徐水法《父親的雞啼聲》、劉會然《父親的斑馬線》、盧文麗《外婆史詩》為例,可以明確21世紀金華鄉土小說在叩問現代文明中成就小說重要影響的表現。
嚴家炎指出:“鄉土文學在鄉下是寫不出來的,他往往是作者來到城市后的產物。”[11]鄉土文學的特征之一是描寫的對象是農村或鄉鎮生活,養育過作家的那一片土地;這個鄉土又與時代、社會緊密相連,包含著豐富的時代內容[3]。無論現代還是傳統,戀鄉主題是當代鄉土小說的母題。從21世紀的生活現實看,這種現代與傳統,就是城鎮化建設過程中鄉村人進城后的失落,以及離開鄉村移居城市的新城市人的懷舊。這種失落,不是格格不入,而是主觀上對都市生活的排除;這種懷舊,不是無病呻吟,更是一種對自然生活的眷念。無論是從一而終的拒絕被同化,還是進退維谷的人性思索,在徐水法《父親的雞啼聲》、劉會然《父親的斑馬線》兩部小說中都有精煉體現。兩部小說都寫父親,一個是寫父親聽到假的雞啼聲而勾起了想家的心思;一個是寫父親在城市的“制度”下努力活出精氣神。聽到雞啼的父親假裝很快樂,但失眠出賣了他對故土的眷念;在斑馬線上“巡視”的父親依舊沒能擺脫自己的憂愁。兩部小說記敘的角度不同,選取的細節不同,但所表達的情感是一樣的。在城市生活中,人們到底該堅守什么?這也是兩位作者都希冀從父親形象的刻畫中找到的答案。答案最終找到了,也失去了:愛聽自家雞啼的父親回到鄉下,在斑馬線上“巡視”的父親成了城市文明的犧牲品。無論回歸還是逝去,兩位作者無聲的反詰,都是平淡文字背后深沉的叩問。短篇小說雖然篇幅不長,但以小見大,亦足以引人深思。再看盧文麗《外婆史詩》,作為長篇小說,在篇幅容量和情感深度上,或許能更加完整、全面和細致地展示作家對現代文明的反詰。這種反詰,同樣是無聲的,甚至掩蓋在各種復雜、熾熱而深沉的情感中;同樣也是深刻的,一邊是故鄉書寫,一邊是獨特家國情懷,在主人公的堅守和次要人物的出走、回歸及反思,傷痛、疾病和死亡中,以詩性魅力詮釋著鄉村文化和文明進程的砥礪沖突、相克相生。《外婆史詩》是“一部超越苦難的溫情之書”[12],獲得了包括莫言在內眾多作家和評論家的高度評價,講述了外婆蔣小娥作為普通勞動婦女的平凡而坎坷的一生。《外婆史詩》是作者“為外婆創作一部小說”[13]的心愿的結果,更是作者“精神回鄉”意愿使然。誠如作者盧文麗自述:“如果一個人沒有離開過故鄉,就很難體會對故鄉的思念;一個人如果沒有失去過親人,也很難體會心頭那份眷戀。”[13]現代文明洶涌而來,但一個親人的離開,往往就是一次鄉村情懷對現代文明叩問的開始,這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堅持文化精神的底線;不是以卵擊石,而是直面問題后的積極調適。
鄉土文學具有地方性和個性,鄉土小說創作又特別具有對地方文化的反觀和反思視角。毫無疑問,作為鄉土及鄉土文化的表現者,鄉土小說必然要展示鄉村生活和鄉村人的生活。但隨著改革開放的持續和深入,傳統的鄉土文化必然受到現代文明的沖擊,這其中有積極的表現,也必然有消極或是在一定階段和程度上影響鄉村健康發展的問題。基于此,金華鄉土小說的創作者不斷借作品中的人物對現代文明的直接侵入進行了反詰,這一聲聲叩問,在社會過度追逐物質利益的21世紀,顯得尤為珍貴。小說故事中的人物,如外婆的精神品質,特別是作家寄寓在這種精神品質中的審美意識,令人動容。
丁帆指出:“鄉土小說的地域文化色彩應該是它構成的重要內涵,是鄉土小說不可或缺的具有本質意義的內容,也同時構成了鄉土小說作為地域文化的審美差異性,使鄉土小說成為一種包容多種地域文化差異性的地域文化特征小說。”[14]20世紀90年代以后,中國城市化浪潮開始席卷文學創作領域,在農耕文明受到嚴重沖擊乃至破壞的背景下,鄉土小說創作的角度和層面不斷得到拓展,在具體形式創新和內容深度上也有所突破。比較典型的有莫言與農民之間保持若即若離、不即不離的關系,以及由此上升到審美角度的一種新型的張力關系;劉醒農、關仁山、閻連科等新一代鄉土小說家,大都出生于農村,基于天然的密切聯系,他們關注生活描寫和藝術化生活的角度又是平視的[8]。凡此種種,無不顯示出一種正本清源,促進鄉村(主要是地域)美學形態回塑的態勢。從金華鄉土小說創作的總體看,這一特征也較為明顯,特別是進入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厚積薄發的有影響的作品更是如此。
嚴家炎在《二十世紀中國文學與區域文化叢書》(湖南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的《總序》中明確指出地域對文學的影響。顯然,必須認識到的是,鄉土小說創作的繁盛,不是簡單的數量上的追求,更是一種基于審美需求的美學形態的追求。有了美學形態的范式,才能形成更好的讀者關注和創作激情,也才極其有利于通過文學創作的實績開展地方文化的研究。從這一點出發,首先有必要立足于小說文本文化的原色和元色,梳理出能反映地域美學形態的內容。鄉土小說的現代審美特征,決定于現代鄉土小說的內質。而“三畫”是形成鄉土小說美學品格的最基本的藝術素養,賦予鄉土小說區別于其他類文學的美學風格,以及魅力四射的生命力度[7]。深入研究金華鄉土小說兩個重要階段的代表作品不難發現,新時期文學到21世紀文學,金華鄉土小說對根植于儒家信用和道義準則的金華信義美學形態或風格有一個明顯的回溯表現。可見,金華鄉土小說的創作,是對中國傳統“至情”一脈美學觀念的繼承,主要表現在親情和家國情懷的張揚上,具體有父愛的塑立、外婆美學形象的確立等,這些典型人物形象身上傳達的美學風范,在金華文化的基調下顯得尤為重要。頗有意味的是,雖然作者劉會然并非土生土長的金華人,《父親的斑馬線》中塑造的“父親”也未受金華文化的影響,但“父親”對各種現象的看法及做法,卻頗有金華人于婺學精神中傳承至今的經世致用的精神特質和美學意蘊。這既顯示了作者對金華文化的深刻領悟,也說明金華傳統文化在當下仍富有極強的生命力。當然,從鄉土靈魂和婺學精神的角度考量,更值得深入分析的是盧文麗《外婆史詩》。由這部小說,既能窺婺學精神之“經世致用”,也可見植根民間的鄉土信義[15]。從更大范圍看,這部小說還能反映出:浙江人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商品意識成為不斷追求或趨向物質利益的一種最為本能的人文精神和日常經濟生活意識,塑造了改革開放時期新的“工商為本”的浙江人文精神內涵[16]。
《外婆史詩》中的主人公和次要人物,都是有作者各個時期的生活原型,因而這是一篇十分典型的原型小說。在創造的基礎上,原型象征與地方文化記憶建立了更為深層次的關系,從地方美學形態的角度出發,小說比一般象征有更加深廣的審美意味[17]。小說采用多人稱敘述的方式,在各種人稱敘事結構中自由切換,使得文本充滿張力和活力。第一人稱“我”的敘述深沉自然,直接抒發了對家鄉的眷戀和對外婆的真情實感,這種抒發是自由的表達,是充滿思想的情懷,給讀者以真實生動之感,讓讀者有更強的代入感。第二人稱“你”,在外婆已去世,小說語言即為親情的熱烈呼喚的背景下,讓抒情更強烈感人。同時,“我”與“你”的對話(感情交流),增強了小說的抒情感和親切感,使得讀者常常能身臨其境。第三人稱“他”,在小說中對應出現的人物主要為外公,外公的出現在作者冷靜的筆觸中不受時空限制,小說的敘事加不多的議論,成為讀者更好地了解外婆的輔助。金華是著名的金華火腿產地,小說選擇了這個素材,將主人公—外婆蔣小娥作為普通的勞動婦女的身份,又增添了一重有地域特色的鄉村手工業者的屬性。正是這樣,金華地方文化核心即婺學精神根在務實、重在實學的要素,通過一個看似普通卻實不平凡的婦女得以展示。苦難的生活,隱忍的抗爭,超越男性的堅強和韌性,在一個女性身上變得完備,也再一次回歸了文化的母性或母題功能。在特定文化背景下產生的審美形態,從表面上看,往往只是特定的藝術形式或藝術風格[18]。小說的首句是:“這一次,你再也不會醒來了。”[19] 3小說的尾句是:“寂靜的時空中,一枝枝橘紅色的萱草花,挾著蘭草般修長挺拔的墨綠色葉莖,從灌木叢中昂然探身,……裹挾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在驕陽下放聲歌唱,翩翩起舞,蕩漾天際,宛若蝴蝶飛去。”[19] 371顯然,小說自始至終都不只是寫死亡,更重要的是寫精神的回歸,也正是在這種回歸的訴求中,作者完成了對金華文化的回溯和回塑。每個人心中都有外婆,離開故鄉,失去親人(外婆),讓精神回鄉成為一種迫切、真實、隱秘的訴求。就作者的創作意圖和小說的審美旨歸而言,精神回鄉和文化回鄉,才是文本真正的核心和創作者的意愿。
探究金華當代鄉土小說的創作,深入開展21世紀金華文學研究,可以更具體、更清晰、更準確地把握新世紀社會經濟文化大發展,特別是城鎮化進程日益加快、浙江第四大都市圈“金義都市新區”建設過程中,金華地方文化精神的嬗變在文藝作品中的表現。金華當代鄉土小說創作實績不俗,在傳承地域文化優勢和優點的基礎上,初步形成了超越地域走向全國的文學和文化影響。尤其是長篇小說在一些重要作品中,以金華地域文化的核心要素婺學精神和鄉土信義為支撐,正本清源地反詰了鄉土文學和農民文學兩個概念的混亂更迭。金華當代鄉土小說在人物塑造上十分成功,構建了一種注重鄉土靈魂和精神傳承的鄉土小說創作模式,已成為一種重要、有影響、基于文學意象的金華地方文化積淀。這些都是頗有借鑒價值的。當然,還有必要基于共性思維和發展視角,進行更加全面和深入的文本及理論研究,探究金華當代鄉土小說在積淀與揚棄的基礎上,獲得更好發展的文學支撐、文化創新路徑。特別是要進一步從文學的區域特征和普適性貢獻開展研究,如梳理金華當代鄉土小說新題材領域的貢獻,尤其是生態小說的創作,尋求、掌握金華文學創作的更好激發方法,真正拓展文學創作的成效和影響。從創作主體的發展角度看,更需要促進金華誕生更多重要鄉土文學創作者和知名作家,以鄉土小說寫作的創新實績成就金華文學的更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