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至11月,國民黨反動派在潰逃前夕,對關押在重慶的數個集中營,如白公館、渣滓洞、松林坡等處的革命志士實施了系列大屠殺。其中包含8歲的“小蘿卜頭”宋振中以及其他6名無辜兒童。這些孩子也被稱為“孩子烈士”。
“孩子烈士”中,最小的僅9個月大
在那個充斥著戰火和動亂的年代里,涌現了無數英雄人物。而在解放戰爭時期,卻有一個年紀很小、也是家喻戶曉的小英雄——“小蘿卜頭”宋振中。
很多朋友未必知道,“小蘿卜頭”只是宋振中的“外號”,并不是小名,他的小名叫森森。
1949年9月8日,在重慶白公館旁的松林坡,“小蘿卜頭”犧牲了,只有8歲。同時遇難的還有他的父母宋綺云和徐林俠。
1949年9月至11月,國民黨反動派在潰逃前夕,對關押在重慶的數個集中營,如白公館、渣滓洞、松林坡等處的革命志士實施了系列大屠殺。
解放后,挖出的死難者遺骸就有331人。這其中,既有我黨同志,也有民主人士;既有楊虎城、黃顯聲、羅世文、車耀先、江竹筠、許建業、陳然等著名烈士,也有不少普普通通的革命者和革命的同路人,他們是教師、學生、記者、工人、農民和游擊隊員等。
而除了8歲的“小蘿卜頭”之外,還有至少6名無辜兒童,在此殉難,被國民黨特務殘忍殺害。以年齡大小為序,他們是:13歲的蒲小路,男;8歲的楊拯貴(楊虎城之女),女;3歲的王小華,男;1歲零3個月的卓雅(小說《紅巖》中的“監獄之花”),女;1歲的王幼華,男;9個月大的蘇菲婭,女……他們也被稱為“孩子烈士”。
他們被黑手扼殺在高墻內
在這些“孩子烈士”中,除了蒲小路,所有人一出生便生活在黑暗的牢室里,從沒見到過高墻外的世界,直到被黑手扼殺在高墻內。
“小蘿卜頭”是被國民黨特務刺死的,連捅數刀,楊拯貴是被掐死的。
蒲小路的童年,可謂凄苦。6歲就死了親媽,續弦的后媽經常毒打他,親爹也不要他,把他賣給地主家當放牛娃,最后成了重慶街頭的小乞丐,之后又被國民黨軍隊抓住當壯丁,給長官當勤務兵。一次,他因不小心摔碎一個水罐子,官太太沒頭沒臉把他往死里打,小家伙頂撞了兩句,就被送到了渣滓洞。
在這里,這個沒人要的孩子成了“黨的孩子”。大家都同情他、關心他、愛護他,像對待自己的弟妹、子女一樣,還找來鉛筆,用草紙訂成練習簿,教他識字、算術。
敵人用機槍掃射時,他僥幸活下來,卻被特務發現,用沖鋒槍殺害。1950年,蒲小路被評定為革命烈士。
卓雅的父親是川東臨委書記王璞烈士,母親左紹英,由于兩個叛徒的出賣鋃鐺入獄,當時還懷著七個月大的卓雅。
孩子早產在監獄里,可國民黨反動派當局毫無憐憫之心,所以一切全靠難友們周濟:有同志從身上脫下還帶有體溫的絨衣,有同志從被窩里抽出來熱烘烘的毛毯,有同志送來做尿片墊的舊襯衫、嶄新的毛巾、完整的罐頭、還剩下小半桶的奶粉、草紙、白糖、兩角錢的獄中“代用券”、小紙包的魚肝油……
1949年11月27日晚,卓雅母女同時遇害。
母親和孩子同時遇害的,還有蘇菲婭母女,面對9個月大的女嬰,國民黨特務也沒有心慈手軟。
蘇菲婭的母親彭燦碧烈士臨死前,緊緊地把孩子摟在懷里,試圖用后背抵擋特務的子彈保護孩子。母親犧牲后,孩子僥幸逃過一劫。可當特務進入牢房補槍時,發現蘇菲婭還在動,于是拔槍就要摳動扳機。
見此情景,腿部受了傷的獄友羅娟華硬挺著坐起來,以帶血的身軀為孩子擋槍,想用最后的掙扎保住這個9個月的孩子。可國民黨特務在殺害羅娟華后,拖開她的遺體,對著蘇菲婭連開數槍。蘇菲婭是渣滓洞大屠殺中最小的殉難者。
此外,還有王小華和王幼華,特務當著他們父母的面,用刀戳死了王小華,又掐死了王幼華,然后開槍打死了孩子的父母,他們一家四口全部罹難。
國民黨特務的卑劣用心
為什么這么干呢?國民黨特務就是要讓孩子的父母心疼到死,死不瞑目。這些孩子的父母大多是為革命事業犧牲的烈士,他們為建立新中國立下了不朽的功勞。然而,他們的孩子最終難以保全,讓人痛心。
新中國成立后,宋振中的遺骸,被從地下挖出時,大家發現他的兩只小手,在胸前死死地握著。當把他那已經腐爛的小手輕輕打開時,發現里面攥著的是一支短得不能再短的紅藍鉛筆頭。他是多么渴望上學,但是,在敵人的監獄里,他沒有機會上學。經過地下黨的斗爭,“小蘿卜頭”只能在監獄里由地下黨員和愛國將領做他的老師。他沒有紙、筆,沒有教科書,但他學習非常努力、刻苦,進步很快。然而,他的進步也永遠地停留在8歲。
如今,七十年過去了。如果這些“孩子烈士”都還活著,也已經是兒孫滿堂、頤養天年的耄耋老人了。
(《中國青年報》2019.11.28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