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注重空間敘事的太空電影來說太空就是不可復制的空間寓言,蘊含著深刻的寓意;在那個浩渺無邊的世界,一切既渺小又偉大。
煙火的絢爛一瞬伴隨著巨響,浩渺星空的絢爛卻是悄無聲息的。超越地球的外太空世界,遼闊、靜寂、寒冷……有著比孤獨還孤獨的失語處境,比黑暗還黑暗的無盡深淵,如同《異形》(1979)中的經典臺詞,“在太空中,沒有人能聽到你尖叫!”
太空,一個無法用尺度去衡量的空間,藏著無數未知等待人類去觸碰。通過這些遙遠莫測的未知,人類得以自由想象某一可能。借由科幻電影的視角我們望向超脫于世俗、難以企及的太空,以各種樣態的奇觀引領風格迥異的冒險,為勾勒太空電影這一類型的故事留下里程碑式的足跡和影響深遠的火花。
煙火的絢爛一瞬伴隨著巨響,浩渺星空的絢爛卻是悄無聲息的。超越地球的外太空世界,遼闊、靜寂、寒冷……有著比孤獨還孤獨的失語處境,比黑暗還黑暗的無盡深淵,如同《異形》(1979)中的經典臺詞,“在太空中,沒有人能聽到你尖叫!”在那些與太空有關的電影中,或冷峻驚悚潛伏著未知難解的謎題,或奇異炫目充斥著怪奇景觀和多元的星際文化,又或建立在現實已知的太空知識下再現和重構了真實的太空,而這都離不開人類對太空世界的向往和探索。
奇觀和冒險是太空電影的兩大支撐,對于外太空的想象和探索精神是自地球生長出來鏈接未解外界的紐帶,是一份好奇心的驅使更是開拓精神的本能。1902年由喬治.梅里愛執導的《月球旅行記》被稱為電影史上“第一部科幻片”(同樣是第一部太空電影),“比1969年人類第一次登月的阿波羅11號計劃還要早67年。”不同的是在喬治.梅里愛的月球旅行中,月球是一個和地球相差不大的星球,有類似土著人的月球人、熱帶雨林般的植物、變化多端的氣候等,可事實上月球只是一個荒涼且沒有任何生命、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
從《月球旅行記》(1902)到弗里茨.郎《月里嫦娥》(1929)納森.朱蘭《最先登上月球的人》(1964)斯坦利.庫布里克《2001太空漫游》(1968)鄧肯.瓊斯《月球》(2009)等,無論是早期假想式的奇幻月球還是真實的荒蕪月球,人類盡管知道了月球沒有“嫦娥”或其他文明和生命,月球仍是科幻作品中瑰寶級的元素。1957-1975年之間美蘇進行的“太空競賽”就圍繞登月事件展開了比拼,經過冷戰的催化航天事業亦取得了質的飛躍,造就了人造衛星上天、第一個太空人漫游宇宙、首個空間站的建立、飛越行星登陸行星等劃時代“競賽結果”,所有的“第一次碩果”都在推動著人類文明向前,也讓太空電影汲取到了充足養分,涌現了一批現象級的太空電影。
1983年的電影《太空先鋒》就根據美國歷史上首批進入太空的宇航員的真實故事改編,以“阿波羅計劃”為主題的《阿波羅11號》(2019)、《阿波羅13號》(1995)等也都對這段時期所獲得的成績做了“回顧”。1957年的蘇聯電影《通向星際的道路》是一部意識形態電影,為“競賽”服務的同時還反映了當時社會的“太空思潮”,據說《2001太空漫游》在“失重狀態、灼熱的星球和旋轉式太空站模型構造等現實主義描寫”上都受到了它的重要影響;1962年的《暴風雨之星》是《通向星際的道路》的導演帕維爾.克羅素的后作,跟隨競賽的深入展現了蘇聯在火星、金星的富有想象力的勘探場景;此外,不得不說的還有塔科夫斯基的《飛向太空》(1972),故事根據波蘭作家斯塔尼斯拉夫.萊姆的小說《索拉里斯》改編,是一部表面上講愛情故事實際上藏著虛空宇宙的故事,相比于庫布里克對于外太空精密的設計和人類起源的思索等宏大的敘事,塔可夫斯基一如既往從人的內心世界出發,從自我展開塑造了一個別樣隱晦變化多端的太空世界。
科學技術的發展在一點一點揭開宇宙的神秘面紗,形成了銀河系、太陽系、其他行星構成的宇宙中的一大體系,但人類似乎對宇宙還是“一無所知”,相較于宇宙來說人類是渺小的,地球是孤獨的。
“一無所知”讓幻想得到了更大限度的放飛,為了改變這種冷清處境,太空歌劇出現了。這類太空電影映現的是一種熱鬧的放飛模式,未知加已知、想象加現實,囊括了想象可以到達的邊界,孕育全宇宙的文明。《星球大戰》系列是太空歌劇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主要以太空旅行為主題、脫胎于科幻小說、具有龐大的星際文化為基底、太空只作為一個特殊的敘事空間,其完整的世界觀構建、突出的故事性和戲劇性具有鮮明的“爆米花”特色。“星戰”講述了以天行者家族為代表的光明派絕地武士與帕爾帕廷為代表的西斯黑武士之間正邪交鋒的故事。影片呈現了多種多樣的外星生命和星球地貌,刻畫了眾多性格鮮明的人物形象,不管是機器人還是外星人都有足夠有趣的設計。
1977年喬治.盧卡斯《星球大戰》上映時,斯皮爾伯格描繪了一段外星人拜訪地球的電影《第三類接觸》在同年11月16日上映了。不同于太空歌劇將星際文明進行了“全知的幻想”,探索外星文明的太空電影則還處于摸索假設的階段。
在還未對接到外星文明的當下,外星文明的善與惡是太空電影一大創作元素,斯皮爾伯格傾向于善,《第三類接觸》(1977)和《ET》(1982)就是最好的證明。《地球停轉之日》(1951)被稱為最早和最知名描寫外星人來到地球的科幻佳作,影片雖沒有高超的視覺特效、不夠奇觀,對乘坐飛碟來到地球的天外來客也做了人性化的處理,外星人和人類表面來看并無差別,甚至比人類更富有人性。這部誕生于冷戰背景下的作品,將人類的冷漠和虛偽與外星人的淵博和善良進行了對比,也表現出人類對和平的祈盼。2008年翻拍的《地球停轉之日》顯然比不上前作,像一部災難片,值得一看的是基努.里維斯的美顏。《地球停轉之日》中的人類惡意揣測前來勸告人類要和平的外星人,甚至置其死地,這里也出現了另一個創作元素:人類在面對外星文明時是善還是惡?
1997年的電影《超時空接觸》就由一位熱衷于探尋外星文明的天文學家艾莉帶領觀影者體驗了一番超時空的旅程,是對太空探索外星文明的一次嘗試,影片對科學和宗教的剖析也值得深入了解。艾莉對外星回應的態度總是保持著善意,與高官和權威為主導的政府機構意見相背,影片中那句臺詞“如果宇宙中存在的生物只有人類,那將是對空間的極大浪費”不僅是科幻電影絕佳臺詞之一,也表明了艾莉對外星生命強烈的探求欲和美好的愿景。面對公眾艾莉無法向他人證明外星文明的存在,但這場星際旅行留下一段長18小時的靜電錄音,結局是真或假沒有確切的結論,因為人類還將踏出更遠的一步。
宇宙航行之父齊奧爾科夫斯基有一句廣為流傳的名言,“地球是人類的搖籃,但人類不可能永遠被束縛在搖籃里。”在太空電影中,“搖籃”是地球也是空間站、同類生命等象征,人類雖不會被束縛在搖籃里卻始終抱著回歸“搖籃”的渴望,“搖籃”如母體的子宮,在那里人類才是相對安全的。
由阿方索-卡隆執導的電影《地心引力》(2013)一開場便直白地說出太空貧瘠的生存困局,“在離地球1600公里的外太空,氣溫在258至零下148華氏之間驟變,聲音無法傳播、無氣壓、無氧,太空中不可能有生命”。蔚藍的地球,漆黑的宇宙,宇航員們正在維修哈勃望遠鏡,突如其來的太空碎片擊中了他們,最后只留有桑德拉.布洛克飾演的女博士萊恩.斯通獨自求生。影片中不斷重復出現的繩索就如同連接母體的臍帶,空間站、地球都是母體的象征。太空的失重狀態是一種漂泊無根的迷失空間,雖然區域無限大卻會給人封閉的密室感;而地球的地心弓引力帶著神秘的牽引力會緊緊地把人“抓住”,不至于出現生理上的漂泊,有著所謂的立足點。當萊恩突破難關回歸地球的土地時,那種落地的安全感慢慢將她包裹,她此刻的重生對應著人類生命的演化,從海里到陸地從步履蹣跚到直立行走。
太空電影的誕生至今已有118年(1902-2020)一直在成長,逐步呈現出了更為震撼的視聽效果,但太空電影的核心并未局限在感官體驗。作為注重空間敘事的太空電影來說,太空就是不可復制的空間寓言,蘊含著深刻的寓意;在那個浩渺無邊的世界,一切既渺小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