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莫高窟壁畫本生故事作品淺析

馬凌燕

摘 要：敦煌壁畫是人類偉大的藝術品之一，一直以規模的巨大，和內容的豐富展現在世人面前，壁畫中恢弘的氣勢和精湛的技法吸引著無數的人前來欣賞和學習。本文圍繞敦煌莫高窟壁畫中本生故事圖展開，摘取有關薩埵太子舍身飼虎和尸毗王割肉飼鷹救鴿的作品逐一分析。

關鍵詞：敦煌壁畫 ?本生故事

一、薩埵太子舍身飼虎

薩埵那太子舍身飼虎（圖2-1）屬于佛教中的本生故事，是中國早期佛教藝術中最流行的題材之一，其創作目的是為了宣揚佛家的眾生平等思想。這里主要介紹北魏254窟南壁作品和北周428窟東壁繪畫。

北魏254窟南壁繪有薩埵太子舍身飼虎圖，講述的是薩埵國王出行帶著其三位太子，途中發現一群剛出生不久的小老虎圍繞在一只母虎周圍，虛弱又饑餓的母虎奄奄一息，最終三太子于心不忍用樹枝割破喉嚨跳下懸崖，用自己的血肉飼養了母虎及其幼子。當其他兩位太子得知后悲痛不已哭嚎的訴說與國王，所有的人們都沉浸在無限的悲痛中。為了紀念薩埵三太子人們建造了七寶塔以供養。畫面中構圖嚴謹獨特而又飽滿，造型質樸，充分營造了強烈的悲涼意境，將不同的時間、空間以及不同的故事情節交叉編置于一幅畫中，主題明確，畫面整體統一富有變化，顏色富有濃厚的異域風情。畫中的四個角和中間部分各表現不同的場景，右上角聳立著一座塔廟是人們在為薩埵三太子修建的，兩側有人在虔誠的供養。靠近整幅畫面中間的部分是薩埵國王后雙手環抱著死去的太子，白發王后看上去比較清瘦干癟，佝僂著腰使勁貼著太子，神情悲痛欲絕，眼睛黯然無光，眉宇低垂，其痛失愛子的情感通過臉部的表情和肢體上的動作表現的淋漓盡致。懷中的薩埵太子面部安詳，沒有一絲痛苦，與王后的痛苦相比對比鮮明。畫面的中間靠右下部分是薩埵太子拖脫掉衣服從懸崖上跳下，身體僵硬的倒在母虎的周圍，看不出疼痛，心甘情愿的被母虎及其幼子食用。其上方是聞訊而來的親人低頭望向懸崖，神情各異。畫面的右邊是薩埵太子跪坐在地上左手高舉發愿，右手拿樹枝割破喉嚨的情景，沒有猶豫不決，二十毅然決然的刺向喉嚨。畫面左下方一王子仰天大哭，另一王子哀嚎的張開雙手撲向已成白骨的三太子，悲痛不已。此壁畫準確的的表現了佛經思想，是眾多石窟中最杰出作品之一，具有較高的藝術價值。

北周428窟東壁繪制的薩埵太子舍身飼虎圖故事情節與北魏425窟南壁相同，畫面帶有一定的連環畫形式，上中下三段，自上而下表現十個情節并依次發展，呈“s”形走向展開。在單幅畫面內把自由時空中不同情節交叉編排在一起，主題鮮明且富有變化。山川、樹木、建筑作為人物活動的環境的同時，又以間隔故事情節的發展，情景交融中體現了巧妙的構思。

二、尸毗王本生故事

尸毗王本生圖反應了他對極小生命的犧牲。敦煌壁畫繪制了多幅關于尸毗王的圖，最典型的是北涼275窟和北魏254窟。

在257窟（圖2-3）中，描繪尸毗王從鷹口救鴿的故事。相傳尸毗王，慈悲為懷，信仰佛教，想渡一切苦難眾生。帝釋天和毗首羯摩化為鷹鴿來試探他的意志，老鷹窮追鴿子，鴿子落到尸毗王面前尋求庇佑。老鷹若不吃鴿子，自己也會喪命。畫面中尸毗王上身赤裸，垂下一條腿坐著，旁邊一個人在在割他的肉。原來尸毗王最終為了老鷹和鴿子的性命，決定割身上的肉喂養老鷹，以此解救了鴿子。隨后老鷹要求尸毗王割下來的肉必須相同于鴿子的份量，且還要用天平檢測。但割盡雙腿、雙臂、兩脅乃至軀干的肉，置于秤上份量還是不夠。尸毗王縱身坐向秤盤。他的這一舉動感動了天地，一時間地動山搖，天人也泣如雨下。帝釋天恢復原形，詢問尸毗王為什么可以這般犧牲自己，尸毗王毅然地回答“為眾生為求佛道”！尸毗王對帝釋天說自己從不悔恨自己的所為，若出言屬實，立即平復，話音剛落其身體瞬間如故，整副作品主題鮮明，構圖簡樸。

圖四是第254窟的尸毗王舍身貿鴿圖，此畫無論從各個方面都比前者略勝一籌，屬于人物眾多的大型壁畫，在構圖形式上與西域大型因緣本生故事畫的形式相同。畫面最中間的是尸毗王，可以看出他身體的比例遠遠大周圍的人，這是古代新疆大型佛經故事畫成用的表現方法。尸毗王上身半裸，下身裙裾自然地垂落，其形象特點是典型的西域風格。尸毗王右手手臂微彎，手置于右大腿上，手心里捧著一只綠色的鴿子， 左手彎曲在胸前做出常見的聽法手勢。尸毗王右邊是割肉的侍從，左邊是悲痛的眷屬，身受巨痛的尸毗王安靜的地低頭看著侍從割他腿上的肉（此情節與佛經中有別，佛經描述尸毗王是親自割肉，并非別人割）。畫面中第一排右側是與此故事密切相關的人物和情節。最右側的白發老者骨瘦如柴，雙手伸向尸毗王方向，通過他富有動作感的肢體和悲痛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正為尸毗王正經歷的苦難而傷心至極。靠近老者的是一位凡人大臣，手拿著一桿枰，秤里便是那只綠鴿。凡人大臣轉過臉去，似乎不愿意面對也不忍心看到善良的國王遭遇苦難。 最左邊靠近尸毗王的是一位半裸著的個夠的侍從，不著衣冠的形象讓人想到了劊子手，左手揪著尸毗王腿上的一 塊肉，右手拿著一把綠色的長條狀的刀，腳邊有一只白色的老鷹。第一排左側是跪在地上慟哭的眷屬，靠近尸毗王一位女眷正懷抱著尸毗王的右腿，表現出極大的疼惜，而另外兩位眷屬也因尸毗王被割肉而黯然神傷，尸毗王以堅強的毅志忍受割肉的痛苦，但卻讓親人痛徹 心扉。第二排左側主要是宮婦，最左邊豎著的一排為供養著的一尊尊菩薩。 右側四位，形象各有不同，分別是菩薩、夜叉、大臣以及苦修僧。左側最左邊以及右側最左邊是菩薩形象，他們體態輕盈，婀娜多姿，也是唐代豐姿綽約的菩薩形象的早期萌芽，盡管人物的外輪廓線條有些粗壯，但仍然掩飾不住他們裊娜的風采，早先時期蜂腰窄肩、臂圓膚潤的形象得以延續，身體比例也更加和諧。腹部微露，斜臀曲立，低眉頷首，衣帶飄揚。 同時這種含蓄、柔美、虔誠的形象對表現菩薩內心安寧、詳和的精神狀態非常貼切，所以得到畫家與世俗供養者的追捧。第三排兩個飛天分布在一左一右。此畫在構圖上，尤其突出割肉的場面，使主題顯而易見，同時也彰顯了尸毗王的個人精神。構圖上，將自由時空的情景協調統一的安排在一起，以相對稍大的尸毗王形象表現救鴿等多個情節，既凸顯主題，又豐富畫面。與此同時，人物的塑造、衣飾的表現，與第275窟相似，延續了西域風格，在人物特征的刻畫上比前者微妙靈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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