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四
你有“被動物針對的歷史”嗎?說起這個話題,有的人的回憶如洪流奔涌,嘴上有說不完的故事……
外公家是老式的四合院,老人家閑不住,養了只看門的大黃狗,還要養些雞和鴨,而我從小就精力旺盛沒一刻停歇,和小動物們的各種恩怨基本上都發生在這方小小的庭院里。
住在外公家的時候我還小,就比院子里那只神氣活現踱步的大公雞高一點點。大公雞羽毛锃光瓦亮的,特別好看,尤其是尾羽,高高地揚起,在陽光下仿佛發著七彩的光。恰逢我在十分臭美的年紀,每天光是照鏡子就要照個百八十遍。有一天,欣賞完自己的盛世美顏,突然擔心公雞美而不自知,麻溜兒地拿著鏡子去給它照。
公雞照鏡子的反應有些大,脖子上那圈毛瞬間全立了起來,飛撲過來把我撞倒在地,然后一通亂啄。當時把我嚇蒙了,躺在地上抱著鏡子大聲哭號,最后是外婆聞訊趕來救了我一命。
對于好心給公雞照鏡子卻被攻擊這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等到長大些才恍然大悟。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它看到鏡子里的公雞還以為自己的領地被入侵了呢。
嗨,我的好心好意終究是錯付了。
鄰居有事出遠門,在外公家寄養了一只鵝。豐子愷說過,鵝是兇到趕雞攆狗,可以看家護院的。可惜年少的我不讀豐子愷,于是也就沒能預先認識到鵝的可怕。我經常在鵝面前蹦蹦跳跳手舞足蹈不說,甚至把腳遞到它的嘴巴下面來回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