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整合理論視域下英語智力謎解讀研究

汪靜波

(安徽師范大學皖江學院 外語系，安徽 蕪湖 241008)

一、智力謎的解讀研究現狀

多年來，英語智力謎一直激發研究者們的解讀熱情。然而，以往的研究通常側重于從文化、修辭和人類學的角度來定義、分類和收集，直至智力謎引起了語言學家的注意，他們運用語義學和語用學對其展開進一步研究。遺憾的是，這些研究都是對智力謎形式和內容的靜態描述，不能充分解釋謎語的內在工作機制。隨著認知語言學的發展，Fauconnier(1997)[1]提出了概念整合理論后，一種新的整合四大網絡的網絡模型應運而生，這將有助于從認知角度來解讀自然語言的意義建構，并嘗試研究智力謎的內部解釋機制。

在泰勒看來，智力謎是“令人困惑的難題，它的謎底是雙關語或包含雙關語”。[2](P1)維基百科中：“智力謎是依靠問題或答案中的雙關語來產生效果的問題。”①如：

Why is the letter T like an island？

——Because it is in the middle of the Water.[3](P22)

可見，智力謎最吸引人的地方不在于句子本身，因為它幾乎沒有提供任何線索，并且似乎沒有一個符合常識的答案。只有用某種獨特的思維方式才能解開這類謎題。智力謎的本質是意想不到的，它給人們帶來幽默，這應該是智力謎中最吸引人的東西。

我們發現，以往的研究大多是關于英語智力謎的收集研究。因此，人類學家和民俗學家所研究的智力謎以智力謎與文化的關系為主要研究方向。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的研究缺乏理論支持，無法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如揭示英語智力謎的內在機制。而以往基于語言學的研究，大多只研究智力謎的表面特征，不能很好地解釋謎語的解釋過程。因此，對英語智力謎進行動態的解釋是當務之急。

二、概念整合理論的網絡分析

概念整合理論自提出以來，許多研究者嘗試開展概念整合理論應用研究。國外學者運用這一理論對各種案例進行了分析。Nikiforidou[4](P169-206)在概念整合理論的框架下，將現代希臘語中的pu相關構式作為一種常規的教學方法進行分析，以特定的概念整合實現pu構式的統一解釋。Sinha[5](P1537-1554)通過概念整合來呈現幼兒的符號游戲。他認為運用意義建構動力學的整合理論，從發展的角度分析心理過程，將是一種富有成效的途徑。格雷迪認為，在概念整合理論下，“初級隱喻構成了一種獨特的對應關系，它們需要一種在整合理論的其他技術工具中找不到的解釋。[6](P1595-1614)相反，他認為這些隱喻關聯模式源自某些特定類型的心理體驗之間的循環關聯。哈德[7](P1636-1652)將該理論應用于批評話語分析，描述了在兩極分化中出現的概念過程的一些特征。Turner[8](P17-27)在研究認知文體學時，運用概念整合理論，認為我們人類可以通過雙重范圍的交融對概念進行壓縮，從而進行藝術創作。而在非語言研究中，概念整合的理論也被運用于電腦游戲、廣告、數學等方面。[9-11]

對于整合網絡，Fauconnier和Turner[12]在其論文《概念整合網絡》(1998)中提到四種類別，分別是單幀網絡、幀網絡、單邊網絡和雙邊網絡。而在《我們思考的方式》[13]中，他們將其重新命名為簡單型網絡、鏡像型網絡、單域型網絡和雙域型網絡。其他網絡雖然存在，但這四種類型的混合網絡是最基本的。

1.簡單型網絡是最簡單的一種，通常包括一個類屬空間、一個合成空間和兩個輸入空間。其中一個輸入空間有一個抽象的框架，它源于人類文化和生物歷史知識。而另一個輸入空間，則包括了作為框架價值的某些元素。通常，一個輸入空間中的元素與另一個輸入空間中的角色進行匹配。因此，根據Fauconnier和Turner的理論，簡單型網絡中這兩個空間的跨空間映射是一個幀到值的映射。[13](P120)如：句子“Jim is a student of Sue”為我們提供了一個“student”框架，該框架設置在一個輸入空間中，然后在另一個輸入空間中提供角色“Jim”和“Sue”來填充“student”框架。

2.鏡像型網絡，顧名思義，是指網絡中的全部心理空間(一個類屬空間、兩個輸入空間和合成空間)共享一個組織框架。這種類型網絡，輸入和類屬空間鏡像以及共有框架可以在混合里扮演相當特定角色。

3.單域型網絡，兩個輸入包含兩個不同的框架，當中只有一個被投影到合成空間中。因此，我們可能會發現，單域型網絡里的合成空間或多或少可以看作是輸入空間里一種擴展形式。正如福康尼爾和特納所指出的，它實際上是一個源目標隱喻，類似于單范圍網絡的原型。組織框架的輸入通常被定義為“源”，而包括要解讀的目標在內的其他輸入常被定義為“目標”。[13](P127)

4.雙域型網絡輸入都包含兩個不一樣的組織框架，這和單域型網絡的情況類似。然而，不同之處在于，兩種輸入的框架都對合成空間的構建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換句話說，兩個不一樣的組織框架可以以一種兼容方式存在于合成空間中，即使它們相差甚遠。

三、概念整合理論解讀智力謎分析

本研究中所選取的智力謎選自《英語謎語1000》。[3]《英語謎語1000》共收錄1 026個謎語，包含英語謎語的各個方面，應該是最全面的謎語集之一。這書中大約有400個智力謎是根據它們所屬于的解答范圍來分類的：單詞、數字或時間、植物或食物的謎語，等等。還對解決方案做了詳細的解釋，使其更容易理解。下文中，我們選擇四則謎語，根據概念整合理論的四個網絡進行詳細的分析，闡述它們的解釋過程和意義建構過程。

(一)簡單型網絡解讀智力謎

What match can not be put in a match-box？

——Football match.[3](P11)

讀完這個謎題后，我們腦海就形成了兩個輸入空間。輸入1有一個“match”框架，它在輸入中提供“match”的角色，用a表示；而輸入2是用元素“one kind of match”和“can 't be put in a match-box”建立的。然后，由框架到值將“match”聯系到“one kind of match”，充當中介的框架“match”被投影到類屬空間中，類屬空間又映射到輸入中的兩個對應項。它們都被投射到合成空間中。角色“match”和值“one kind of match”在合成空間中整合。當想到“match”時，我們腦海中最典型的畫面就會被激活。我們對“match”火柴非常熟悉，火柴是一根小木棍，它的一端有一種物質，如果你在火柴盒的兩側摩擦它，它會產生火焰。在我們的腦海中，火柴和火柴盒總是同時出現，火柴盒就是火柴的容器。然而，這個框架并不符合謎語中的信息，那種不能放入火柴盒的火柴。那么，我們可能會發現，這種傳統的框架并不能幫助我們找到解決這個難題的正確方法。因此，在做了進一步的努力之后，另一個框架被激活。我們知道，“match”也可以是某種體育運動的有組織的比賽。我們將注意力從“制造火焰的”轉移到“有組織的比賽”，以檢查這個解決方案的正確性。將精細結構牢記于心，我們可以快速地找到解決方案，體育領域內的比賽不能放在“match-box”中。

(二)鏡像網絡中解讀智力謎

Why is a river rich？

——Because it always has two banks.[3](P33)

乍一看這個謎題似乎有點可笑，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想象過一條河流會如此富有。在我們的背景知識中，很多錢的人可以被稱為富人，這似乎與一條河無關。一條河流，在我們的常識中，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它有兩個堤防。讀完這個謎題后，設置兩個輸入。輸入1有一個“contains”框架，其中包括“a river”、“contains”和“plenty of money”等元素。而輸入2與“一般意義上的一條河”具有相同的框架，但有一些不同的元素，“包含”和“兩個堤防”。一個由兩個輸入共享的抽象結構，即“agent，contains，object”，被投射到一般的心理空間中，然后分別映射到輸入1和輸入2的元素上。

從題中可以看出，“a river”與“a river in common sense”是整合在一起的，類似的整合還包括“plenty of money”和“two embankments”，更不用說“contains”了。“a river”和“a river in common sense”這兩個元素是一樣的，所以把它們聯系起來并不難。當我們把“大量資金”與“兩個堤防”連接起來時，障礙就出現了。然后我們開始注意單詞“banks”，意思是河的兩岸。至于“bank”這個詞，我們知道它也可以指某種金融機構，貨幣是它的主體。完成結構后，我們可以拿“bank”框架來檢查是否滿足要求。經過以上分析過程，我們就可以解決這個難題。

(三)單域型網絡解讀智力謎

What has a neck but no throat？

——A bottle.[3](P2)

當我們讀到這個謎題時，真的很震驚，因為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只有脖子而沒有喉嚨，它不是一個常態的生物結構。為了解決這一難題，需要建立兩個包含不同框架的輸入空間。輸入1設置了一個“生物”框架，其中涉及“生物”“包含”“脖子”和“喉嚨”這些元素；而輸入2設置了一個“it”框架，其中包括“它”“包含”“脖子”和“沒有喉嚨”。對于從兩個輸入中獲取相同元素的類屬空間，表示為“agent，contains，element 1，element 2”，然后通過這個抽象結構映射兩個輸入的對應項。因為我們已經確定了解決方案不屬于任何一種生物，所以它實際上是一種生物脖子的隱喻用法。這種認知隱喻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十分常見，如“head of office， feet of the mountain”等。因此，輸入1中的“neck”和輸入2中的“neck”組成了合成空間。在構圖之后，“脖子”這個元素點燃了我們的想象力。“脖子”這個詞在我們的日常思維中代表身體的一部分，它區別于頭部和軀干。在大多數情況下，它又長又細。但考慮到隱喻用法，我們便可想到“The neck of the bottle”，而這正是答案所在。

(四)雙域型網絡解讀智力謎

Why are authors and chickens alike？

——Because both have to scratch for a living.[3](P61)

閱讀這個謎題時，似乎沒有答案，因為作者沒有任何與雞有關的東西。當我們在腦海中拍攝這兩幅圖像時，我們無法觸發二者之間的任何相似之處。作為一種職業，作家是寫文章掙錢的人；而雞是最常見的家養家禽之一，它們通常會刨地找東西吃。至少可以設置兩個輸入的心理空間。輸入1有一個“author”框架，其中包括“authors”“writing passage”和“to earn money”等元素。在Input 2中，包含一個“chicken”框架，其中包含“chicken”“scratch the soil”和“to find something to eat”等元素。雖然這兩個輸入空間存在差異，但它們共同的抽象結構“agent，act and purpose”被映射到類屬心理空間中，而這個結構也會同樣映射到兩個輸入空間中。再將上面提及的元素和框架，有選擇地映射到合成空間里。根據這個智力謎，“作者”和“雞”是被整合在一起的，此外，“to earn money”和“to find something to eat”也被整合在一起。為了找出“作者”和“雞”相似的原因，我們需要考慮“寫文章”和“刨土”之間的關系。當我們思考一個作家寫文章的行為時，相似之處變得如此明顯。通常情況下，作者是在稿紙上寫文章的。然后設置一個“scratch”框架。然后我們可能會發現，作者在紙上的抓撓過程很像雞抓土的動作。更重要的是，作家寫文章掙錢和雞扒土找吃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生活。通過以上分析，解決方案變得如此清晰。作家和雞之所以相似，是因為他們都必須以抓撓為生。

四、結語

通過運用概念整合理論中的四種不同網絡，可以更好地對智力謎進行解析與意義建構，從不同的角度來探析這一特殊的語言現象。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一個人缺乏常識或百科全書式的知識，那么在探索和解釋智力謎的意義構建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很大的挑戰，而這也是智力謎的魅力所在。

注釋：

①http：//en.wikipedia.org/wiki/Ridd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