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欣

童年啊,如翻涌江河,一去不返…
我不想長大,因為小孩幾天生幼稚、童言無忌,不用整天笑盈盈,不用假裝貼心,不用無私大愛,不用違心談笑!我的一顰一笑是那樣的真實。
可是,如今,童年這窩流沙眼睜睜地滾下最后一顆細塵。我伸手挽救,卻像是走進另一維度,再觸摸不著。于是,靜悄悄地,恍惚地拾一片孱弱、染著陽光顏料的細軟葉子。細細回味…-.
溪水潺潺,翻騰粼粼波光。是誰在漂流?
“……十,十一,十二!”
“好!”
一個梳著波波頭的小女孩兒自言自語著,她站起,抱著一堆石頭,松垮垮,快要被壓倒了。又一個頂著蓬松卷毛的小女孩兒湊近,悄聲說:“雞糞叔兒……走!”只個“走”字清晰而有力,其余模糊不清。也不知波波頭和另一個缺門牙的小男孩兒聽清了沒,他們竟相視一笑。呵!這一笑有些可惡、搗蛋,卻是一副俠肝義膽、正義凜然的模樣。他們心靈純凈,是一張白紙;眼神澄澈、神氣,觸目皆為青山綠水,全然無一絲渾濁。
雞糞叔兒?是誰呢?哦,原來是波波頭的一個伯伯,在街邊兒開一個養雞場,雞糞味兒臭氣轟天,核導彈也就這個威力吧?!這本不干波波頭仨人的事兒,只怪伯伯清除雞糞不走田間小道,反于鄰居故友的門前大路橫沖直撞,為一天的時光帶去不雅“熏陶”。小孩兒事兒閑,經一番細論、推敲,確定了伯伯為意圖不軌,給予其雅號——“雞糞叔兒”。隨之,“作戰陰謀”亦悄然騰空見世……
晚霞漸頹,梭線不知不覺變為藍紫。磕磕絆絆的拖拉聲還未靠近,門前倚竹板凳、搖蒲扇的奶奶們早已用袖口捏緊鼻子,大眼瞪小眼,不敢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