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寧軒
假期里回了老家,也不知外公從哪里購得一只八哥,立起來神氣得很,還會學舌,“你好”“歡迎”之類的話說得惟妙惟肖。外公也總說這八哥聰明、懂話,別人的鳥不會說話,咱家的八哥會,特別有面子。
那天正午剛過,突然有一只麻雀無意飛了進來,外公眼疾手快便將門窗關(guān)上,直到這鳥兒飛累了才被捉住。外公樂了,說:“今晚有下酒菜了!哈哈!”
我拉住外公的衣襟,說要養(yǎng)著。外公瞪著我說道:“這鳥傲心大,不愿意在籠子里待著。真要把它關(guān)在籠里,它是不吃不喝,第二天準得咽氣。”
“就這點肉,有啥好吃的?”
最終,外公拗不過我,幫我在麻雀腿上系了個紅繩。我便將繩拽在懷里,它哪兒也飛不走了。
過了一會兒,我將麻雀關(guān)進籠子里,它一點也不安分,撞得籠子“咣咚咣咚”地響。加點谷粒,八哥吃得“哐哐”響;加點水,八哥仍然喝得“嗖嗖”響。就這麻雀,一動不動,連眼都懶得睜。我心里有些惱怒,便把它重新抓了出來,左手緊握住它,右手強行將米粒塞進它嘴里,可它馬上又吐了出來,就是不吃。
“放了吧,這麻雀可沒人養(yǎng)得活?!蓖夤谝慌哉f道。我看了看外公,又瞅了瞅麻雀。它的頭一直在動,小爪子不停地掙扎著……算了,我就這樣輕輕地松開了手。
大概是因為我握著它太緊,麻雀血液循環(huán)不暢的緣故,它飛得跌跌撞撞,最后落在了窗子上,它看著我,似乎很不滿地俯視著我。
過了一會兒,它飛了出去,落在鄰家的谷堆旁,開始一粒一粒地吃了起來,隨后被狗給趕跑了。又飛到了電桿上,那根紅繩仍系著,那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