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屈川

丁零零，下課鈴聲拉響的同時，腳步聲、說話聲、板凳和地面的摩擦聲一齊響起，與之前晚自習的安靜形成強烈對比。金一低著頭檢查晚上回去要看的書籍，在她認真思考是否有缺漏時，耳邊幽幽地傳來一句：“金一，祝你生日快樂！”

金一差點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萬城老干部似的拍了拍金一的肩膀一本正經地道：“年輕人，努力！奮斗！”說完邁著他獨特的‘幽靈步走了，半晌，反應過來的金一對著萬城的背影吼道：“嚇死人了，走路沒聲音的嗎，搞什么？”

金一快要氣死了，被萬城嚇得思路全斷了，在她準備繼續檢查缺漏時，發現桌上多了一個系著的白色蝴蝶結深藍色的盒子。金一拆開盒子，發現里面是一個木制的風車音樂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金一，快點！我要關門了。”生活委員張亦航喊道。

“好的，馬上！”

金一快速地把東西收拾好，跑出了教室。十一月的C市已經快有冬天的趨勢了，金一縮著脖子雙手揣在兜里快步朝寢室走著，“今天是十一月一日，不是十一月初一，萬城這個笨蛋不是個合格的中國人。”金一一邊吐槽一邊傻笑，回想著當時和萬城的對話。

“我媽媽脾氣特別大，那次她發火把表哥送給我的風車音樂盒掃到地上摔壞了，那個音樂盒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的東西。”金一黯然道。萬城在旁邊意味深長地“咦”了好大一聲。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聽著音樂聲，看著上面的小房子，我會沒那么寂寞。”

金一沒理會萬城的嫌棄，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父母對金一一直采用放養的教育方式，為了給金一更好的生活，長年在外打拼。但是人是個復雜體，不是吃飽喝足就能健康成長，缺乏父母的陪伴和教育，金一在成長的路上摔得頭破血流，和同齡人的交流總是不得其法，常常被人欺負，高中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只有金一像一個迷路的羔羊找不到方向。

“你爸媽還是不同意你走讀嗎？”萬城感覺氣氛不對，換了一個話題。

提起這件事，金一感覺有些悲涼，食堂的飯菜總讓她感覺像在吃味精，她的胃口越來越差了。金一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他們說多給我一些生活費，但是我要的不是這個，我想出去走走，沾染點學校外面的煙火，萬城，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別那么憂郁，笑一個嘛，想開點。”萬城安慰道。

“笑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活著為了什么，但是時間很神奇，他會給你答案，還有許多事情你回頭再看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發現世界很大，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經歷。”萬城認真道。

“說得好像你長大了。”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今年十一月初一，我就十七了。”

“小姑涼，你還年輕。”

“我當你在夸我，少年郎。”

那天晚上金一看著風車傻笑了很久，人呀，有時候挺簡單的。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