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orinoco

說起馴化,人們可能會想到這樣的畫面:史前人類在狩獵后捕獲了野獸幼崽,帶回家里精心飼養繁育,最終馴化出了新的品種。如同《小王子》中那只主動請求小王子馴化自己的狐貍一樣,很多馴化過程開始時是由動物主動接近人類。
在距今1萬~2萬年前,人類社會逐漸由狩獵采集經濟轉入農耕經濟。因此,我們的生活方式也由逐水草而居,變為半定居或定居。隨之而來的,人類的居住地周邊出現了兩樣特殊的東西:垃圾和老鼠。可能就是在此時,野貓主動地進入了人類的生活之中。
野貓需要以人類居住地的嚙齒類動物為食,而在糧食儲存技術有限的情況下,人類正好需要野貓來抑制鼠類生長。在塞浦路斯,考古人員就曾在一處9500年前的村落遺址中,發現當時的人們精心埋葬了一只8個月大的小貓咪,這可能就是人類與貓最初關系的一種體現。
需要注意的是,此時貓與人更像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二者之間的馴化關系尚不清楚。而人類也沒有真正干預野貓的繁衍與育種。但隨后,人類明確地開始嘗試飼養和馴化野貓。例如,在對5000年前陜西出土的貓骨骼進行穩定同位素分析之后,研究人員發現有的貓在生前主要以小米為食——這顯然是人們飼養的結果。簡而言之,喵星人和兩腳獸應是在距今近一萬年前結為好友。在歷史上絕大部分時間中,貓與人充其量只是合作共生的關系,而不是寵物與主人的關系。
貓什么時候開始變成寵物?
在古埃及人之前,人們眼中的貓大致只是一種捕捉老鼠的工具。但之后,貓的使命包含了做陪伴人類的萌寵,或是兼職宗教圣物。這些變化非常明顯地體現在了古埃及壁畫之中。譬如,早期壁畫大多會描繪貓在墓穴中捕鼠的形象,而后期壁畫中的貓往往戴著項圈,跟隨人們外出捕鳥。學者們認為,古埃及人獨立培育的家貓可能社會性更強,領地意識較弱,這些特性使得它們更能夠勝任家中寵物的角色。
在古埃及人的心目中,貓帶著神秘與神圣的色彩。埃及貝斯特女神即是黑貓的形象,而一些死去的貓也會被做成木乃伊。正是通過對這些貓咪木乃伊做古DnA分析,研究人員發現古埃及人對家貓的流行至關重要。結果表明,生活在埃及及近東地區的亞非野貓為家貓的基因組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只有這種野貓最終被馴化了。
今天我們所飼養的家貓,應當就是埃及貓與土耳其等地原有家貓雜交的后代。從這個意義上說,不論你養的是波斯貓還是英國短毛貓,它們的祖先曾經都是古埃及貓。人類在馴化貓的同時,貓也在“野化”著自己。因此,現代的家貓與現代野貓在基因組序列上的差異實際上并不大。
講道理,誰在馴化誰?
由于長時間跟野貓糾纏不清,家貓基因里一直留著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它們之間最明顯的差異在于行為習性方面:家貓更能夠忍受與人類相處,或者過社會化的生活。而在此之外,即便是多年的貓奴可能也難以區分出二者的其他差別。相比于狗,家貓的馴化歷史短,馴化程度低,甚至被不斷野化,這也許就是你家喵主子“貓冷路子野”的原因之一了。
前些年,發表在《行為過程》上的一項研究認為,養貓會提升人類感染剛地弓形蟲的概率,而在感染之后,人們的多巴胺分泌水平和性格會發生輕微的改變,進而可能更加親近貓。這么一看,到底是誰在馴化誰?
其實,貓主子大可不必用如此方法來掌控人類的吸貓熱情,只要它們主動亮出毛茸茸的小肚皮,誰不愿意一秒鐘變成貓奴上去摸摸呢?哪怕是挨上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