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行（組詩）

曹楠

故鄉，我回來了

白云下的蘆葦

濕地旁的矮房 鶴鳴

蘆葦蕩里的小船

是我夢里揮之不去的仙境

多少次夢里回家

蹦跳著投進濕地

耳畔仿佛是母親殷殷的呼喚

心里涌動著萬千情愫

媽媽，我回來了

黑發變成白發

布裙變成長衫

我心依舊

還是那個愛哭愛笑的精靈

還是那個在馬蹄窩里玩蝌蚪的頑童

頭戴蒲棒

脖掛著刺玫果項圈飛跑的少年

在小鶴鳴叫的土地上

卸下所有的偽裝

回歸到最原始的真

你用熱情的風輕撫

溫暖舒適

時光帶走了容顏

卻帶不走我的思念

它已刻進生命的年輪

干枯的淚泉因而涌動淚花

故鄉的月光

故鄉的月溫暖祥和

讓我思念半個世紀

月光里包裹一顆跳躍的心

和亮閃閃的相思

把一顆心浸潤在月色里

水潤潤的月光傾瀉

鋪滿每個角落

月是故鄉明

深吸故鄉泥土的清香

感受露水的清涼

夜風熨慰著神經

猶如酷暑吃到井水拔涼的西瓜

從嘴到心每一個毛孔都舒坦愉悅

老 院

子夜

老屋的院子中沒了暑氣

樹葉的微小震動驚擾了鳥兒的夢囈

幾聲瞌睡一樣的嘰嘰聲像飛落的羽毛

牛兒咀嚼干草的聲音香甜

故鄉的煙火里

我像牛兒一樣地咀嚼

長在骨髓里的熟悉

無 眠

把緊鎖的心門打開

好裝下故鄉所有的美好

小村熟睡打起了鼾聲

我卻舍不得睡

田野黑黝黝的黛如遠山

莊稼的葉子互相摩挲

像竊竊私語

蛙兒們一聲聲的問候

如此的親切

夜風輕襲衣角

像頑皮的孩子

我對著山野吹起口哨

夜捉泥鰍的場景歷歷

故鄉 出走半個世紀

歸來我仍是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