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高利貸說“不”

劉振寧

劉振寧?

禁止高利放貸擬明確寫入民法典草案。2019年12月23日，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在北京召開，會議聽取全國人大憲法和法律委員會關于《民法典各分編（草案）》修改情況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草案）》編纂情況的匯報。其中，草案第三編為合同編。

合同編草案之前也進行過兩次審議。其中，草案二審稿第470條第1款規定，借款合同約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違反國家有關規定。針對這條規定，有的常委會委員、社會公眾提出，為解決民間借貸領域存在的突出問題，維護正常的金融秩序，建議明確規定禁止高利放貸。為此，此次提請審議的草案將該條規定修改為：禁止高利放貸，借款的利率不得違反國家有關規定。

高利貸，顧名思義，即是指索取特別高額利息的貸款。作為自古就有的一種民間借貸，高利貸雖然可以緩解借貸人的燃眉之急，但其骨子里的盤剝惡性，始終讓人防不勝防。古往今來，因高利貸釀成的借貸人家破人亡悲劇比比皆是，甚至不乏類似文學作品中楊白勞用女兒抵債的極端情形。高利貸的種種惡果，歷來都令人深惡痛絕，必須依法對其說“不”。

公眾之所以對高利貸欲除之而后快，除了高利貸嚴重危及個體生命財產安全外，還因其是擾亂金融秩序和阻礙經濟社會健康發展的“罪魁禍首”之一。由于高利貸有主體分散，個人價值取向、風險控制無力等特點，高利貸活動不可避免地會引發一定的經濟和社會問題。一些利率奇高的非法高利貸，經常出現借款人的收入增長不足以支付貸款利息的情況。當貸款拖期或者還不上時，出借方經常會采用不合法的收債渠道，如雇用討債公司進行暴力催討等。于是，因高利貸死亡、家破人散、遠離他鄉、無家可歸的現象數不勝數。這些人已經被高利貸吸去了最后一滴血，往往都是身無分文，在外流浪，也成為了社會不安定的因素。由于民間“高利貸”利率普遍高于銀行基準利率，受利益驅動。一部分人便將自有資金用于民間借貸，對地方金融機構（尤其是農村信用社）吸收存款造成很大壓力。又由于其貸款機制靈活、便利，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對銀行信貸的沖擊。另外由于民間“高利貸”多為私人之間的協議，大多沒有信貸擔保和抵押，而且對借款人的資信僅憑個人的主觀判斷，主觀性和隨意性很強，對風險的產生也無從控制，因此隱藏了極大的風險。如果借款人不能歸還貸款，對貸款人來說打擊是巨大甚至是終身的。因而極易沖擊正常的金融秩序。

實際上，也正是鑒于高利貸危害巨大，我國相關法律都不對其承認合法地位，并嚴格限制。2015年最高法出臺司法解釋，明確規定民間借貸的最高年息不能超過36%。客觀而言，司法解釋的出臺，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高利貸的蔓延勢頭，但由于多種原因，近年來高利貸又呈死灰復燃之勢。而上位法的出臺是遏制高利貸的先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