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jié)還沒放假,疫情開始肆虐。測體溫,加強消毒,戴口罩……每天工作群里不停地滾動消息。一墻之隔的傳染科被確定為收治點,全副武裝,不斷有穿著隔離衣的工作人員帶著待排查病人就診。
單位的醫(yī)療隊除夕雨夜馳援武漢,形勢一天比一天緊張,我們的戰(zhàn)備物資也開始限量。
疫情開始擴散,各地都出現(xiàn)了輸入性病例。封城,交通停運也陸續(xù)施行,來醫(yī)院就診的人比往年少了許多,呆在家里成為這個春節(jié)最好的方式。
走進家門,小女兒蹦得老高,開心地張開雙臂,我卻不能抱她,愛人對我一陣酒精霧化消毒。
沒有什么時候能像現(xiàn)在一樣,除了關注疫情的動態(tài),全天能陪著孩子,才有了記錄女兒沫沫感人的瞬間,我將它稱為沫沫的“壞”。
沫沫的“壞”是多方面的。
我做飯的時候,沫沫也要做飯,不是搓著面條,就是鬧著要擇菜,自然是弄得一地都是。我只好搬出她的玩具廚房,看她“炒”起菜來叮叮當當,還不停地嘟囔著放些醬油,放點兒鹽。她一會兒拉著媽媽,一會兒拽著爸爸,問我們:“我做的飯好吃嗎?”我和愛人對著沫沫的小鍋,吧唧著嘴巴,連聲說“好吃,真好吃”!
開飯了,好不容易將沫沫哄到桌子上,她卻要將玩具請上桌,看著餐桌上一堆玩具,總感覺餐桌像游樂場。可能是沫沫也意識到不對,于是,她把每個玩具搬到椅子上,我和愛人卻站在旁邊,宛如隨叫隨到的服務生。看見一個綠葉菜,沫沫舉著勺子鬧著要給兔子喂,搞得所有人滿世界找兔子,假裝喂給兔子時快速喂給沫沫,她卻喊著給兔子喂。最后,還是愛人有辦法,與沫沫商議后,我們每一個人抱著一個玩具開始吃飯。雖然我們都感覺有些別扭,可沫沫卻樂得合不攏嘴。
躺在床上的沫沫也很“壞”。
她會將所有的布娃娃埋在被窩里,然后自己躺在布娃娃的身上。我說:“你把布娃娃壓疼了!”她卻壞氣地說:“我?guī)筒纪尥薹牌亍!弊炖镞€發(fā)出“噗……噗……”的聲響,讓人哭笑不得。
玩夠了,她會喊著“拿走,拿走”,等我將床上的所有物品拿走后,她躺下小小的身軀,問我:“看我像不像艾麗?”艾麗是她的一個布娃娃。躺著還不閑著,故意將一個音樂玩具放在腳下,用自己的小腳不斷地勾著,使其發(fā)出陣陣響聲。
一連在家窩了幾天,大人煩了,沫沫也煩了。她在房間里玩著玩具,可過一會兒就哭喊著叫媽媽,每每愛人都得抱她好久,她才肯下來。
為了更好地哄沫沫,我用幾塊小毯子、兩個沙發(fā)靠背、沫沫的餐椅搭成一座小房子,讓沫沫安心地住在里面。煩了,她騎上小自行車在客廳轉上幾圈,后來干脆在車后拴上了一匹玩具小馬,嘴里不停地喊著“駕……駕……駕……”。我知道孩子在家里憋得難受,便也不加阻攔。
窗外陽光燦爛,要是在以前我們準會帶著孩子出去玩。而如今疫情防控緊張,各單位推遲復工,我們還要窩在家里才行。
眼看著家里的菜剩得不多了,我穿上衣服準備出去就近采購一些。沫沫看見了,喊起來:“爸爸,干什么去?”我說出門買菜,沫沫說:“我還沒有穿衣服呢!”
我沒有吱聲,繼續(xù)戴口罩和帽子,沫沫仰著頭眨巴眨巴眼看著我,眼睛里充滿了期待。盡管家里有很多玩具,但是家對她來說吸引力越來越小,看得出她也想出去,分明是對大自然的渴求呀!沒辦法,我只好陪她假裝玩一會兒才得以悄悄地脫身。
疫情雖然阻隔了我們外出,卻增進了家人之間的親情,使我有更多的時間陪伴愛人和孩子,讓我收獲了許多感人的瞬間。要不然,我怎么能記錄下沫沫的每一個“壞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