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贏
很久以前,我還從沒寫下任何屬于自己的文字時,我就已經產生了追尋永恒的興趣,而這種模糊的志向,則來源于我的童年。
那時候,父親狹小的書房就是我的小天地,即便很多書我看不懂,更難理解那些書所蘊含的深意,譬如杜拉斯的《情人》、昆德拉的《不朽》、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等等,但我仍然樂此不彼地沉迷其中。
而且,我還曾經試圖以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最復雜的問題。
我問父親,這些書都是講什么的?當時,我并不是問一本書,而是同時問了很多書,而且更將問題性質指向對這些書的蓋棺定論。但是,父親卻僅拿起一本書說,每一本書都講述著不一樣的故事,不一樣的道理,比如這本書是講死亡和永恒的,永恒指的則是人類歷史中那些永恒不變的事物。死亡我懂,永恒卻不懂。我就又問,那一個人究竟怎么才能永恒呢?父親就抓狂起來,揉揉我的腦袋說,那你自己想啊。
后來我就想到,寫作肯定是通往永恒的一種途徑。
那時候,我還尚未真正想要成為作家,僅是因為喜歡看故事,我才會去閱讀各種各樣的書籍,同時再幻想著一些屬于自己的故事。但是,當我后來真正想要成為作家、甚至還想以永恒為主題創作時,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多么膚淺和無知。試想,星河流轉,滄海桑田,就連這個世界本身都是無法維持不變的,何況我們人類呢?所以,想以有限去探求無限,那你注定會敗北、甚至會碰得頭破血流的。
只不過,我卻終究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