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芳
生活,是一條流動的長河。
生命,是一條流動的長河。
2月4日,立春。窗外,一白一綠兩列行駛而過的火車,仿佛流動的長河,給寂靜的時光帶來了生機和希望。
這是被蔓延的病毒禁足在家的第10天。這10天,每天清晨,我都會趴在窗前等待那個藍色的身影出現(xiàn)。盡管那個身影很瘦弱,但她的出現(xiàn),仍舊使我感到心安。她是來給我們這個單元樓消毒的。
我是在下樓倒垃圾時遇見她的。她個子很矮,約一米五四左右。長及膝蓋的藍衣,黑色帽子,一次性口罩,每一件物什在她的身上都顯得過大。
因為口罩太大,帽子太大,我不僅看不見她的臉,甚至看不見她的眼睛。她的胳膊戴著紅袖標,袖標上寫著志愿者。在她走過的樓道里,泛起一股濃郁的消毒液的味道。
每天,她離去后,我都會去電梯里看看那張表格,表格里填寫著給樓道消毒的時間,時間后面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姓氏——李;李,就是她。
我住的這幢單元樓,共11層。從除夕到元宵節(jié),每天三次,她就這么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從1樓到11樓,然后,把消毒時間記錄在表格里,讓所有乘電梯的人知道,樓道里消過毒了,放心吧!
有一天,隔窗看見她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想,難道她不怕“病毒”嗎?
她,還有他們,難道不怕“病毒”嗎?
他們,是堅守在小區(qū)大門口的幾個志愿者。他們每天都站在一面紅旗下,對每一個進出的人進行體溫監(jiān)測。京城一天一夜的大雪,使得紅旗上的幾個大字格外鮮明:黨員先鋒隊!每每因上升的疫情感染數(shù)據(jù)而心生惶恐時,我便會隔窗去望樓下,只要看到紅旗迎風飄揚,我的惶恐便消失殆盡。
那天,與遠方的朋友聊起那面紅旗時,朋友發(fā)來幾張圖片,圖片上也有鮮紅的標記——共產(chǎn)黨員服務隊。朋友說,那是他所在的國網(wǎng)蒙東檢修公司為防控疫情成立的臨時黨支部。他們將黨旗插在疫情防控最前沿,為科爾沁草原上的人們,筑起堅強的防疫堡壘。
我無法去數(shù)有多少面紅旗迎風招展,但我知道,只要紅旗迎風招展,我,以及和我一樣被疫情阻隔在家中的人們,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