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和長生的意義

董玲岑

摘 要：《樹之生命木之心》是通過西岡常一、小川三夫、鹽野米松分別著作的天、地、人合集而成。書中通過他們的視角和對手藝及手藝的載體——樹木的描繪，謳歌工匠精神與傳承的道理。書中的字字句句樸實無華卻又震撼人心。

關鍵詞：棟梁;扁柏;師徒

《樹之生命木之心》是通過一個旁觀者的眼光，充滿熱情地介紹著宮殿木匠從飛鳥時期白鳳時期直至今天一個家族的棟梁傳奇。以修建法隆寺這座屹立了一千三百年的伽藍院為核心的新路傳承。本書以法隆寺的鬼木匠西岡常一棟梁所寫的《天》、西岡常一唯一的徒弟小川三夫寫的《地》以及構成本書成形的鹽野米松所寫的《人》三卷合成。如涓涓細流最終匯成本書平實文字間汪洋恣肆，席卷著每個讀者的心靈。讓你深入地去思考長久與長生的意義，我們似乎在早晨的層層霧靄中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影子，盡管看得不甚清晰，但已能看到它的身影，聽見它的聲音，聞見它的氣息。這一切其實是我們祖先的靈光。本書讓我們懂得所有手藝必是那種看不見卻又感受得到的精神，抗爭浮躁的社會，在有與無之間做出心甘情愿的選擇，從而達到凈化與修行，手藝一定會在手藝人手中綻放光芒，這光芒不僅驅除了黑暗，還照耀了千秋。

《天》卷以西岡常一棟梁（在日本指高級木匠）從他幼年與祖父一起參與法隆寺、藥師寺及五重塔的修建娓娓道來，他的敘述既沒有推測，也沒有來自別人的理論和說明，所有的內容都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嫻熟的技藝工具的用法，對樹木的癖性延展至自然觀和社會觀。

在日本，宮殿木匠和普通木匠是完全不同的兩類。宮殿木匠是不建民宅的，沒有一個宮殿木匠打破這個規則，他們一心堅守在寺廟的復建工作中，這大概就是匠人的堅守和尊嚴吧。一個合格的宮殿木匠首先內心是要有信仰的，如同老一輩的教誨“人不能掉進錢眼里，不然心就被污染了”，如果掉進了錢眼，就算再如何，也做不了宮殿木匠。然而所謂“個性”的時代，在老一輩手藝人眼中不過是被框在一個規格統一的模子里。科學第一和機械電腦的侵入讓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技術和智慧變成了灰燼。法隆寺建造于一千三百年前，至今還保持著跟初建時一樣的優美形態。每個匠人在這當中領略了各業種的先人們的智慧與技能。這些技能和思考無一不是偉大的，是世世代代應該傳承下去的。

你可知道，一千三百年間，在確定伽藍院建造時，選材不是現從木料廠去選，而是買下一座山，建寺院只能用扁柏，千年的扁柏善用它的癖性，就能成就千年的建筑，活用樹木的智慧，手與手的記憶傳遞，按照樹生長的方向使用，個性的木頭更加耐用，上山選好了木料還要晾上三五年甚至十年的時間才能用。百年樹維持百年，千年樹維持千年，然而現在人們怕也是只有兩三百年的時間概念，樹的生命有兩個部分，一是它們生長在山林中的壽命，還要一個就是它們被用在建筑上的耐用年數。

《地》卷，西岡常一唯一的徒弟——小川三夫記錄他從高中旅行立志做一位宮殿木匠。因此，決定性的從一個外行人成為西岡常一唯一的徒弟。這一般也是一生的師徒關系讓小川三夫的生命充滿對天地樹木匠心匠藝的領悟，從而創立技能工舍“鵤工舍”。在傳承技能的基礎上，即光大宮殿木匠的匠心，又能發揚宮殿木匠的精神，成為一個可以吃飽飯的匠人。用飛鳥時代工匠的心得來培養自己的徒弟，活用樹木的生命，了解樹木的心。

《人》卷，鹽野米松作為一個記錄者從1985—2005年期間，歷時二十年對西岡常一、小川三夫的跟蹤記錄，本卷從一場棒球比賽開始展示了在小川三夫領導下，鵤工舍年輕徒弟們的姿態，傳統的技法如何傳承？鵤工舍在現代社會下的師徒制度是怎樣的狀態？年輕人用自己的語言和行動展示的領悟。自己的靈魂皆在刀部的前端何必浪費時光考慮跟自己根本無關的事情。專注！專注！專注！

全書以一種自然樸實的力量講述著宮殿木匠這項手藝傳承的堅定以扁柏這種樹木千年的生命領悟樹之心匠之魂，如小川三夫一直跟徒弟們強調的一樣，一個人進步的基礎首先是“無垢和素直”要讓自己永遠回歸于“嶄新”的環境下，每天都不可以懶惰，唯有長久的精進才可以長生。

正式這樣的匠人心意，才會賦予樹木建設長久的生命讓我們今天有幸看見歷朝歷代的建筑遺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