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良

錢老師打來電話,讓她或孩子父親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學校。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管什么情況,她都不希望牽扯到孩子爸爸。
她慌里慌張地進了學校,來到錢老師辦公室。錢老師給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坐下,然后指了指桌面,生氣地說:“這幾本偵探題材的小說,都是從你女兒課桌里搜出來的。”她掃了一眼書名,心虛地說:“不好意思,這孩子實在太氣人,回去我好好批評教育她。”
回到單位,一個患者來看病,問多了幾句,她不耐煩了,火氣很大地和人家吵了起來。那人投訴到值日院領導那里,院領導問她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了?她說沒什么,只是心情不大好。
下了班,她像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先去學校接女兒,順道去市場買菜,回家便鉆進廚房里一陣忙碌……她把飯菜端上桌,招呼女兒吃飯,女兒極不情愿地從電視機前移步到餐桌,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幾口,就說這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女兒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她把碗筷往桌上一扔,狠狠地甩了女兒一巴掌。女兒大概還不知道老師已揭發她上課看小說的事,流著淚捂著臉,倔強地申辯:“你打我干嗎?我又沒犯錯誤,明明是你自己炒的菜不好吃,還不讓說了?”
她夾起一塊排骨嘗了一口,咸得要命,鹽放多了。不過,她不想認錯,責問女兒:“你為什么要在課堂上看小說,而且全是偵探小說,你才讀小學三年級,看這些有什么用呢?”
女兒哭著說:“我們班的小敏說她爸爸讓一個壞阿姨拐跑了,我也懷疑爸爸讓壞女人拐跑了,要不,他不會好幾年都不給我們打電話,也不回來看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