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娟娟 段明

1932年,國統(tǒng)區(qū)貪官遍地,污吏如云。阜城縣國民政府縣長唐子聲,前來上任,此人生得尖嘴猴腮,瞪著一雙滾圓的綠豆眼。因祖籍山東梁山縣,便自稱梁山好漢劉唐之后。有人問起姓氏為啥不同,他說是為了躲避官府的搜捕而改隨母姓。唐子聲四十有余,胸無點墨,可精通阿諛拍馬,搜刮民財。攤軍費、抓兵丁,今日增稅、明日上捐,可謂層出不窮,找個借口就撈錢,恨不得一口把個小小阜城縣吞進肚里。他巧立名目,橫征暴斂,而阜城地薄民貧,天災人禍層出不窮,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體,一時怨聲載道,叫苦連天,背地里都罵他“唐老刮”。
這天,“唐老刮”端坐在一把虎皮椅上,蹺著二郎腿,吸著一只水煙袋,細瞇著一雙綠豆眼吧嗒了幾口,悠閑地吐了幾個煙圈,斜了斜站在一旁的師爺,輕輕咳嗽了聲說:“你也思謀思謀。”
師爺是個五十多歲的干瘦小老頭,瞪著一雙細長的小眼睛,撩了撩眼皮看了看唐子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地皮都快刮凈了,事到如今,也唯有預征糧稅一條路可走了,一旦遭受歉收,上邊減免,就能撈筆大錢。再說財主們不納糧的“黑地”也不少,只要找個借口驗地契,誰也無話可說,一張契紙坐收銀兩,這是一筆可觀的外快。這主意正中“唐老刮”下懷。
地里的谷子還揚著頭,棒子未出懷,高粱閉著眼,唐子聲就以國民縣政府的名義發(fā)布了糧銀預征令,布置了驗地契。此令一下,可苦了百姓,一個個愁眉不展,叫苦連天。那些富戶在暗中打起了小算盤,預征是“寅支卯糧“,新谷未收,須動倉廩,只能從佃戶上搜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