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輕時因為熱愛動物,一個26歲的英國女孩前往非洲去觀察黑猩猩。暮年時她仍保持那份熱愛,每年300天奔走于各地舉辦講座,身體力行呼吁環保。她就是根與芽創始人,今年85歲高齡的珍·古道爾博士。
珍·古道爾博士,國際知名動物行為學家、生物學家和動物保育人士,獲得“聯合國和平大使”“傳播造福人類知識杰出工作者獎”“20世紀最偉大的動物學家”等多項殊榮。2019年11月17日,珍·古道爾博士來到成都博物館,與成都的觀眾們分享她對人與自然的理解,以《人與自然:和諧與未來》為主題,交流環境保護的重要性。演講后,珍·古道爾博士接受了采訪,談談她的傳奇經歷和動物保護觀念。
沒上過大學她這樣征服科學界
“我4歲的時候,住在農場里,家里為我分配了一個活計,就是撿雞蛋。我每天都準時撿到雞蛋。”有一次,珍·古道爾觀察到了母雞下蛋的全過程。“我高興得比下蛋的母雞還興奮。”珍·古道爾說,“為了觀察母雞下蛋,我從母親的視線里消失了4個多小時,但當我激動地跑到母親跟前,她高高興興地聽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并沒有責備我。”10歲的時候,珍·古道爾讀到了一本關于非洲的書,于是她見人就說:“我長大了要去非洲,我要去觀察動物,我要去寫書。”如今85歲的珍白發蒼蒼,回憶起兒時依舊充滿甜蜜的童趣。出生在倫敦的珍在英格蘭南部的農場長大,觀察農場里動物的生活成為她童年的花絮。10歲時,一本關于非洲的書開啟了她對非洲的向往。
“我好像天生就是愛動物的。”盡管因為經濟原因沒有上大學,簡卻通過打工攢夠旅費來到了黑猩猩的家園,這一年她26歲。幸運的是,她遇到事業上的伯樂,著名的猿人類考古學家路易斯·里基(LouisLeakey),在里基看來,珍這樣沒有學術背景的人能給研究項目帶來新的視野,而她女性的身份會更有耐心,有利于減小黑猩猩的威脅性。事實證明,珍果然在研究中大放異彩。在第5個月的時候,第一只黑猩猩對她放下戒備,表現出用工具取食白蟻的過程。今天看來這一現象不會令人吃驚,但那個時候從科學的定義上,人類是唯一使用工具的動物。一時學界嘩然,都震驚于一個沒上過大學的年輕女性,提出一個顛覆性觀點。
挑戰權威貫穿于珍的職業生涯,而質疑聲也始終圍繞著她:“你不應該給猩猩取名字,而應該去給猩猩編號!”“不能說它們具有個性和感情,因為這些詞都只能用在人身上!”對這些聲音,珍都會笑著說,“從小我就知道這些絕對理性是假的,我的狗就擁有情感。”1965年,珍對黑猩猩群體生態學的觀察和研究成果使她獲得了英國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她也成為公認的世界級動物學家。
野生動物保護從一個物種到環境
對黑猩猩研究得越深入,珍就越被一種沮喪的氛圍包圍,她發現人類與黑猩猩其實沒有一條清晰的界限,相反黑猩猩總是表現出一些與人相近的情感,它們會用擁抱親吻等相同的身體語言表達情感,也會有快樂、悲傷和恐懼。
理解到這一點,珍更感受到動物保護的迫切。因為畢生致力于黑猩猩的研究,她令世界的目光集中在黑猩猩的保護上。同樣因為作為大熊貓的棲息地,四川把大熊貓保護作為了動物保護的一張鮮明名片。在她看來,這絕不意味著對其他物種的漠視,或者動物保護對某一物種的傾斜。“當某一地域的旗艦性物種被正確保護的時候,人類不僅是在保護某一種物種,而是保護整個環境,客觀上這個區域內的所有物種都會得到保護。”珍說,動物的野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面臨食物習性的差異,還要面臨同類的競爭,因此她認為,與其讓動物在動物園中生長并在成年后野化,不如保護環境,“環境好了,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大熊貓。”
與成都匆匆相遇的3次,她去成都的活水公園看到已經污染的水變成清潔的水,也看到瀕臨滅絕的動物得到有效保護,“基本上,我不喜歡城市更喜歡鄉村,但我還是非常高興看到一個城市的人把城市變得更綠,讓兒童來玩,讓更多本地的蔬菜出現在市場。”
孤獨是一種生活方式
“孤獨是一種生活方式。”她曾寫道。如今,作為一名奔走于全世界的環保主義者,古道爾無法逃避也并不拒絕與人接觸。她和藹可親,經常身著卡其褲和散襟牛津襯衫。
無論是在布隆迪首都布瓊布拉的酒店大廳或是即將飛往倫敦的航班上,停留不到兩分鐘就一定有人走上前來向她致敬。只有在酒店的臥室、故鄉伯恩茅斯的舊居或者這里———坦噶尼喀湖荒僻岸邊這人跡罕至、五十年前由她開辟的叢林一畔,她才能在熱切的人群之外尋得一絲解脫。半個世紀前,她的坦桑尼亞之旅改變了整個世界對于黑猩猩的認識。今天,這位世界上最著名的環境保護主義者仍然在致力于挽救這個物種的生死存亡。
就像她曾說的那樣,“你也不知道需要什么人才能促成什么事,但是只要我還在做,事情就有進展。所以你就會明白,為什么我仍在奮斗不止。”成都行結束后,珍·古道爾將前往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國家去呼吁更多少年兒童投入到關心環境、關愛動物和關懷社區的行動中來。她說,從事動物保護工作幾十年來,自己看到環境在惡化,但同時,也看到人類對環境保護的關注度在上升,并且有越來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輕人在為環境保護事業付出行動。
據《成都商報》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