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芹
那年我剛從師范學院畢業,在一所小學當老師,教三年級數學,班里有個叫子純的女生,性格內向,上課經常神游,數學成績很差。我常利用課余時間給她補課,一天下午放學后我又把她留在了辦公室,給她重講了一遍例題,講完后我和她一起鎖門離校。
第二天一早,對桌的女老師告訴我,她放在桌子上的表不見了。我知道那是一塊小象造型的電子表,帶語音功能,隔一小時就能自動報時,她一直把它放在我們倆桌子夾縫處的臺歷上。昨天她離開學校時就我和子純還在,她懷疑是子純偷走了。我期間是去過一趟洗手間,留子純單獨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但沒有證據咋就懷疑是她偷的?既然她讓我問一下子純,礙于同事關系我也只好過問一下。
下午放學后,我問子純,老師可不可以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看她點了一下頭,我就對她打開了話匣子:我想給你講我的一段經歷,我從沒對任何人說過,因為很難啟齒。在我和你這么大時,家里很窮,窮到一年吃不到幾次白面饅頭。鄰居家的女兒和我同歲,我經常去她家里玩,她父親是我們村里的書記,家庭條件比我家好很多。一次去找她玩,看到她家飯桌上放著一碗雞蛋,我趁她家人不注意偷拿了一個,偷偷躲在我家大門后吃,沒吃完就被下班回家的父親看到了,問誰給我的雞蛋,我支吾著回答不上來,父親生氣了,要去把這事兒告訴學校老師。我嚇哭了,承認是偷鄰居家的。
父親并沒有生氣,而是把家里積攢多日想拿去集市上換錢的雞蛋拿出來給我煮了一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