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皓月
這是初春的一個夜晚,寒風呼嘯,冷雨侵襲,掃過那已枯干的樹枝,繼續咆哮著。
或許風不知道,在那早已枯瘠的枝干里,積蓄著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如此固執,不論狂風,還是暴雨,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終于,在細微的“砰”的一聲后,一簇嫩芽綻開了,嫩嫩的、綠綠的。不多時,滿樹都是脆生生的嫩芽,似乎是在告訴人們——春天到了!
藏青色的小巷深處,我站在那扇沉重的木門前。抬手輕撫那細微的刻紋,耳邊響起兒時我和爺爺的對話。
“爺爺,爺爺,你拿著這么大的木板在干什么呀?”一個充滿稚氣的童聲說著。
“咦,我的乖孫女,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怎么不多睡會兒?快過來快過來,小心刀把你傷著!”爺爺有些著急,眉頭微微皺起。我晃晃悠悠地走過去,乖巧地蹲在他身旁。他粗糙的大手掌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我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起木板上奇怪的圖案。
“爺爺,這圖案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
“爺爺我啊,在做門板嘞!以前的門太舊了,得換新的嘍。這個圖案會保佑我們一家人健康平安,等刻好了,還要刷上油漆,就又可以管很久啦……”爺爺的嘴角微微翹起,仿佛門板已經做好,我們家的生活也像它一樣充滿嶄新的活力。
一陣寒風吹過,吹散我飄飛的思緒,卻吹不散眼前那一層密密的水霧。
爺爺病重了,住進了醫院。往日熱鬧的小院一下變得冷清,屋里的家具都蒙上了灰,屋后的菜園一片狼藉。我站在院子里,看著這番情景,如同吃了黃連,心里滿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