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道

青柚

2019年5月，春色正好，我坐著車，穿過一條狹長的鄉道，被兩旁的郁郁蔥蔥的小樹林驚艷到。這條鄉道我走了20多年，看著它一點一點變了樣。

小的時候，鄉道是石子路，兩旁是天然的草叢。一到夏天，各種雜草競相生長，往往高出路面一米多。我們這些小不點躲在里面，就跟隱身了似的。這些草叢一直都是我們的樂園，過家家，捉昆蟲，躲避父母的“追蹤”，或者什么都不做，隨便那么往后一躺，壓倒一片藤蔓，便是一塊天然的地毯，吹著牛，聽著父母的吆喝，好不愜意。

后來，很多煤礦開起來了。為了方便那些大貨車進出，鄉道被墊上了厚厚的土。這下好了，空氣污染指數直線上升，路過鄉道總要被強制撲一層土灰煤灰，誰又肯在那兒逗留呢？灰頭土臉的不只是人們，還有那些野草。不出幾年，連芽都不冒了。那些山因了開礦的原因，全部變成了黑色，再無一點生機。

后來，聽說很多黑煤窯被強制關停，國家開始推行“退耕還林”政策，還聽說，我們那里成了環境改造重點對象。

2019年5月，我終于再有機會走上這條柏油鄉道。——原先雜草叢生之處變成了眼前這片綠色，一排排的樹，樹很年輕，洋溢著滿腔的朝氣，迎接著我這個歸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