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殺死一只知更鳥》中知更鳥的象征意義

王育霞

（大同煤炭職業技術學院，山西大同 037003）

哈珀·李的小說《殺死一只知更鳥》通過小鎮中的社會現象抨擊和批判了社會的黑暗，映射了那個年代黑人種族在美國生活的艱辛。筆者試圖從知更鳥的象征意義展開小說人物和故事情節分析，體會小說創作背景下蘊含的深刻思想內涵，深入理解作者努力呼喚黑人民族文化意識，以及小鎮中那些像知更鳥一樣善良淳樸的人們備受摧殘的故事。

一、《殺死一只知更鳥》

（一）創作背景

英美小說《殺死一只知更鳥》的創作者是美國20世紀50年代著名作家哈珀·李，這部自傳體小說發表于1957年，曾獲美國多種獎項，小說自發表以來，不僅受到社會各界關注，同時帶來了深遠的影響。小說一方面，講述了斯庫特及其哥哥，與結識的一個名叫迪爾的男孩，對每天呆在家中從不露面的鄰居拉德利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心，同時也充滿恐懼，充分體現了孩童時期的內心世界。另一方面，主要講述小鎮中一名叫做羅賓遜的黑人男子，被人控告強奸了鎮上的白人女子梅亞拉，導致整個小鎮對此件事情議論紛紛。這部小說之所以被廣泛傳閱，主要是作者透徹地反映了美國那個時期嚴重的種族歧視，故事情節中令人憤怒的部分，引起了讀者強烈共鳴，同時映射了作者對那個社會現象的不滿和抨擊。[1]

（二）象征手法

象征手法通常被運用于寫作當中，是通過某件具體的事物，表達敘述人想要體現的內容。運用象征手法不僅能夠將抽象的事物進一步清晰化，同時能夠將作者所表達的思想內容進一步深化，給予讀者充分的想象空間，去深入領悟作者象征手法下的深刻內涵。《殺死一只知更鳥》創作發表時期，美國正是黑人民權運動爆發激烈的時期，當時的時代背景較為特別，所以作者將美國社會的種族歧視問題以及階級矛盾通過小鎮中鄰里之間的生活狀態體現出來，象征手法的運用體現出了小說豐富的情感內涵，引起讀者無限遐想。

（三）知更鳥的深刻內涵

若讀者單純從《殺死一只知更鳥》名字理解小說，會認為小說主要講述的是一只知更鳥的死亡歷程。通過閱讀小說內容，我們能夠發現作者描述殺死知更鳥的故事并不多，僅僅是小說主人公曾殺死一只知更鳥，并且在后來回憶中主人公阿蒂克斯始終在內心具有強烈的負罪感。從整部小說的內容而言，仿佛小說主角說的內容與知更鳥并無關聯，而作者通過象征手法，使知更鳥充分融入整部小說中。仔細研讀小說，能夠感受到知更鳥是單純和善良的代表，卻遭到無由的殘害，殺死知更鳥寓意著殺死單純善良美好的人，主人公阿蒂克斯始終強調應保護知更鳥，殺死知更鳥是一種罪過。整部小說有著許多和知更鳥命運相同的人物，一生單純善良從不做傷害人的事，最后卻被無端殘害。

二、《殺死一只知更鳥》中知更鳥的象征意義

（一）始終痛苦卻保持善良——拉德利

小說讓人充滿好奇，被看作是怪人的拉德利是一只最具代表性的知更鳥。他是一個白人男孩，白天他從不露面，整天呆在家里，夜深人靜的時候拉德利才會出門走動，他是小鎮的一員，但仿佛他從不屬于小鎮，沒有人見過他，都認為他性格怪異。在小鎮人們的口中，拉德利白天會被鎖住手腳無法出門，只有在晚上才能夠獲得出門的機會，小鎮上的人們都對他議論紛紛，小鎮上的女人和小孩都對拉德利充滿恐懼，小鎮上發生的各種壞事均被歸結到拉德利頭上。種種傳聞吸引了孩童時期的斯庫特和杰姆，他們一方面充滿好奇想要了解拉德利，另一方面又因充滿恐懼而不敢靠近。拉德利一家在小鎮上生活了十幾年，但始終沒有被小鎮中的人們所接受，拉德利的形象在孩子們心中被妖魔化。[2]

其實，拉德利幼年時期也與其他孩子一樣純真活潑，然而活潑的拉德利不可避免地犯了錯誤，便被極具暴力傾向的父親鎖在家中，從不允許拉德利出門以及與外界有一丁點兒聯系。小說的最后，作者清晰描述了他的形象，他17年來從未見過陽光，膚色慘白，身體仿佛僅靠骨架支撐著，頭發也不剩幾根，眼神中沒有光芒，讓人看了不禁唏噓和恐懼。小鎮上的人們從未停止對他的議論和排斥，盡管在小鎮人的眼中，拉德利是魔鬼，是那么可怕，但是他仍然秉持著善良的心，他經常通過樹洞的形式送禮物給其他小朋友，卻被父親發現后將樹洞堵死。拉德利長期的苦難生活并沒有改變他單純善良的心，他與所有人一樣是正常人，他也渴望理解和關懷。拉德利是小說中無辜被殘害的人，同時也是一只單純善良、充滿愛心的知更鳥。

（二）充滿熱情卻遭到歧視——羅賓遜

小說中的另一個重要人物——湯姆·羅賓遜，是一只充滿熱情、辛勤勞動卻被誣告的知更鳥。羅賓遜是一個黑種人，25歲的他已經結婚有了3個孩子，他在一個種植園中務工，最后被梅亞拉父女倆以強奸的罪名告上法庭。羅賓遜自始至終樂于助人，在種植園中勞作，卻因為他是黑種人讓人們對他充滿憎惡。羅賓遜無法接受不公平的判決，他的律師阿蒂克斯決定堅決繼續上訴為他爭取無罪處理。阿蒂克斯一點點地將所有真相還原，盡管所有的證據均擺在眼前，但審判員最終依舊判處羅賓遜是有罪的。美國那個年代所有白人均認為，所有黑人都是粗暴的無賴，他們天性野蠻，殺人強奸則是常有的事，這樣嚴重的種族歧視和誤解使羅賓遜失去了繼續爭取的信心。最后他在絕望之際選擇偷偷溜走，卻被看守人員發現，羅賓遜身中17發子彈被射殺。他們就這樣將一只辛勤、熱情、無辜的知更鳥無情殺死。

阿蒂克斯始終秉持一顆正義之心，他認為只要有足夠的證據便能還羅賓遜一個清白，然而他發現無論他怎樣努力均無法改變他們對黑人的歧視，他無能為力。辯護律師阿蒂克斯一直在努力搜集證據，想要證明羅賓遜一個黑人也是有尊嚴、有血有肉的人，但他微薄的力量始終無法與審判對抗。羅賓遜生活在種族歧視十分嚴重的年代，他無力與人們異樣的眼光抗衡，注定要與知更鳥命運相同。

（三）孤獨無助卻深陷掙扎——梅亞拉

小說中的梅亞拉在大部分人眼中是厚顏無恥的，是可恨又可憐的，然而她卻是一只孤獨無助卻深陷掙扎的知更鳥。梅亞拉一家人在小鎮中毫無地位可言，他們是社會最底層的人們，梅亞拉從小便沒有讀書識字，家中貧困潦倒，父親不務正業每天以酗酒為樂趣。梅亞拉每天除了要忍受父親酗酒和各種肉體上的摧殘，還要照顧年紀尚小的弟弟妹妹，梅亞拉的心中憧憬美好的生活，在又臟又破的院子里她依舊將每一株植物打理很好。梅亞拉是小說中最孤獨的人物，甚至比常年不見天日的拉德利還要孤獨得多，她內心缺少關懷和愛護。當黑人羅賓遜每日幫助他打理瑣事時，她內心逐漸被這樣一個有禮貌、善良和樂于助人的黑人所打動，她絲毫沒有將種族當作愛情的阻礙。在梅亞拉心中，羅賓遜是她一生記憶中唯一愿意給予她幫助的人，所以她鼓起勇氣向羅賓遜說出了自己的愛慕之情，但是善良的羅賓遜婉轉地拒絕了梅亞拉。事情被梅亞拉父親鮑伯·尤厄爾發現后，他出于對黑人的厭惡和歧視，憤恨女兒居然做出這種低賤的事情，將梅亞拉痛打之后，將羅賓遜以強奸罪誣告上法庭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梅亞拉雖始終忍受孤獨，但在將羅賓遜送上法庭時，她內心無比痛苦，梅亞拉能夠鼓起勇氣向羅賓遜告白，足以體現了對種族歧視的不滿，她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表白，則是作者想要通過梅亞拉告訴人們，白人與黑人之間并無本質差別，都是有情感、有血有肉的人，只是迫于美國南部當時的時代背景，無法忍受白人與黑人相愛，使他們無法相伴終身。

《殺死一只知更鳥》這部小說，還有許多與知更鳥命運相同的人物形象。作者通過知更鳥的形象，揭露和批判了20世紀50年代美國南部的社會現象，嚴重的種族歧視及階級斗爭，體現了那個時代對黑人的不公平對待和殘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