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飛過武漢

瘦西鴻

用一只蝴蝶去飛大武漢，顯然太小

她沒有荊楚大地大，沒有出土的戰國編鐘大

甚至沒有越王勾踐留下的那柄劍大

但我會讓一只蝴蝶變大，大過湖北

有2020 這么大，有這個春天這么大

一只蝴蝶飛過武漢，她的尾翼釋放出陰霾

像一群蝙蝠在夜里拖著鐵鏈，給地球拉出傷口

又像蝙蝠飛進嗓子，武漢開始咳嗽

長江滯流，車船滯行，武漢被迫關起城門

還鄉的腳印貼在每一條路上，密集而慌張

留守的嘴唇戴上口罩，每一雙眼睛在窗口眺望

一只蝴蝶飛過武漢，俯瞰呼吸急促的荊楚大地

兩扇翅膀，像兩張扇動著的透明試紙

從空氣檢測環境指標，從醫院和社區檢測污

染指數

從疫情突發檢測治理體系，從肺病救治檢測

治理能力

從焦急的臉檢測道德，從盼望的眼睛檢測人心

口罩、護目鏡、防護服、中西藥物檢測完畢

責任、使命、緊迫感、敬業心檢測完畢

一只蝴蝶飛過武漢，像火中涅槃的鳳凰

所有的邊界被燒毀，只有一個地球在旋轉

所有的道路在大數據里聯通，一個人就是一

個數據

所有的數據共同求證著人的安全系數

春天剛剛破土，白雪透露出種子的消息

災難中的逆行者，每個人都頭頂彩虹

一只蝴蝶飛過武漢，用她的小求證一個國家

的大

又用她的大，呵護著山山水水的小

每個人都因為武漢，自覺聽從生命的召喚

每個人都因為一只蝴蝶，在內心飛過了武漢

（選自《詩潮》2020 年3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