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學(xué)步

黃昱翔

溫情，總藏在生活中的某個角落。

陽光輕巧地從兩棟住宅間穿過，溫柔地灑在綠草地上。兩位老人正好坐在高大的住宅前面的陰影下。兩位老人都上了年紀(jì)，其中一位老人的皺紋更多些。他們看上去像一對兄弟，但大多數(shù)住在這個小區(qū)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父子。

每逢星期六，如果天氣好，他們就早早地出現(xiàn)在樓下。他們總是先在石板凳上坐一會兒，兒子摘下父親的氈帽，拍拍灰塵，再給父親戴上，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拍一拍。這時才能看見兒子全白的頭發(fā)和父親殘存的幾撮銀發(fā)，兒子已年過花甲，而父親已至耄耋之年。

過了一會兒，父親的嘴角一動一動地，不知在焦急地說些什么。兒子拍拍父親的背，親切地用家鄉(xiāng)話說：“爸，別急，咱們慢慢來。”一陣風(fēng)拂過，吹起兒子花白的頭發(fā)。父親想自己站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兒子扶著父親，生怕父親跌倒。終于，兒子緊緊扶著父親的胳膊，使勁把父親扶了起來。

“爸，開始了，別著急，咱們慢慢來。”兒子牽起父親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搖搖晃晃地向前走，每次都只挪那么一小步。漸漸地，他們倆的頭上、脖子上都滲出豆大的汗珠。雖然每次只向前挪了一小步，但對于父親來說卻非常困難。抬腳，腳跟點(diǎn)地，整個腳掌落地，對于他來說這是一道多么復(fù)雜的工序！好在兒子一直在鼓勵他：“爸，您老又進(jìn)步了！”“爸，再堅持一下！”“爸，您怎么走得比我還快啊！”……這場景，與父親牽著兒子學(xué)走路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