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兩手都要硬”

湯嘯天

當前，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已取得階段性重要成果。要保持頭腦清醒，進一步振奮精神，明確任務，握指成拳，慎終如始。嚴防松懈、厭戰情緒的滋生，防止本位主義、僥幸心理再一次抬頭，充分釋放我國發展的巨大潛力和強大動能，做到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兩手抓” “兩手都要硬”，把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帶來的損失降到最低。

一、兩手共抓，疫情防控和經濟發展“兩手都要硬”

在疫情分區、分級、分類的精細化防控過程當中，一定會遇到許多新的矛盾和問題。一是國內疫情防控與境外疫情變化的關系，二是國內重點地區防控效果與非重點地區復工復產的關系，三是非重點地區零星散發病例與局部管控的關系。外防輸入、內防傳播的措施落實要確保萬無一失，而復工復產需要人財物都流動起來，兩者在有些方面是有矛盾的，需要干群之間、條塊之間、地域之間、行業之間實現更高水平的精誠團結、精準施策、精細操作。確保交通運輸大動脈的暢通也要特別注意縣以下鄉村公路等“毛細血管”的無阻。防控疫情期間，相當多企業資金困難比較突出。要繼續出臺有針對性的紓困政策，幫助中小微企業渡過難關。由于企業開工的時間不一致等諸多因素的影響，原有的產業鏈出現了“堵點”或上下游企業的“斷鏈”。政府對企業的幫助不僅要注重減稅、降費、貸款等有形的部分，更要強化對產業鏈的縱深協調，迅速“排堵”或采取替代措施。

二、嚴而有序，在諸多變化因素中動態調整

在疫情防控期，不少地方、許多崗位都按照“戰時狀態”運行，隨著防控措施等級的下調，原先被暫時掩蓋的矛盾會重新凸顯，甚至有可能出現局部激化。第一，依法嚴懲擾亂醫療秩序、防疫秩序、市場秩序、社會秩序等違法犯罪行為的反應速度和力度都不能減，但公權力的運行必須依法、有據、適度。第二，疫情防控期間，網絡的重要性和使用率明顯提高，更應當注意維護網絡安全，暢通言路，防止人為破壞和竊取數據案件的發生。第三，高校畢業生就業難度增大，針對急于就業人群的詐騙案件可能上升。網絡招聘、“空中洽談”、分散面試等靈活方式的實施應當在學校認證的前提下運行，以便于畢業生查詢與識別。第四，企業用工與資金都有困難，招工和薪酬支付的矛盾會交織在一起并突出化，需要引導勞資雙方建立守信、平衡、互諒關系，允許協商簽訂短期適用的付酬協議。第五，疫情防控期間，我們已經在法制建設方面有了一些很好的思路，也有了初步的實踐，下一步要在動態調整的過程中進行制度化的鞏固。

復工復產不是簡單地恢復原有生產經營狀態，而是要根據疫情防控的需要探索新的管理方法。例如，動態限制客流措施能夠比較好地解決恢復經營和疫情防控的矛盾。以往，國內建筑物在使用過程中很少有“限制容納人數”的規定，而從維護公共安全和公共衛生的角度看，限流確有必要，即便是公園、廣場、地鐵等也應當限制人員密度。又如，疫情防控期間已經形成的好做法（如減少開會、開網絡會議、居家辦公、一米線排隊、桌餐使用公筷公勺、三甲醫院實行門診預約制等），也應當堅持下去，逐步制度化，推動健康文明生活方式的形成。

三、精準調控，優化疫情防控中的營商環境

前一階段，推動營商環境的優化已經取得一定成效。在疫情防控期間，更加需要政府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政府統攬全局、精準施策、動態調控，以提升服務效能的實際行動降低疫情對經濟發展的影響至關重要。在“一網通辦”的基礎上，政府應當給誠實守信企業更多的便利，在服務的過程中實現監管。應當進一步發揮行業協會的作用，運用協會的力量組織企業“抱團取暖”。由于疫情對中小微企業的影響很大，下一步可能會出現破產案件增多的局面。對于確有無法克服困難的企業，如果默許其拖延債務或者搞“三角債”，會對長遠的經濟運行帶來更多困難，公平合理的破產清償更加有利于市場經濟的健康發展。法院怎樣更好地運用我國的破產制度，支持企業運用破產程序解決遇到的困難，就很值得主動研究。疫情防控期間，適用破產法至少存在以下難點：一是破產原因中疫情因素所占的比重;二是防控疫情措施對“期間”的影響;三是市場因疫情而發生的變化與應對失利;四是企業可能具有的遠期償債能力。顯然，法院恰當把握“程度判斷”的難度更大，需要調動各方面的力量精準把控，力求形成具有指導意義的審判案例或司法解釋初稿。當然，進入破產程序的企業也并非都要“一破到底”，對于有救治希望的，可以通過破產重整、和解的方式重獲新生，以最大限度保護債權人和債務人的合法權益。 （作者系上海政法學院教授、上海市社會建設研究會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