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屹：不走尋常路的“佛系”老板

吳雙江

近來SOHO中國董事長潘石屹很忙，做木工、玩攝影、上綜藝節目、給家鄉捐建幼兒園等教育設施，果真是外界評論的最“佛系”房企老板。

難怪圈里人笑稱潘石屹是“寫博客的人中坐禪時間最長的，坐禪的人中拍照最多的，拍照的人中賣房子最多的”。現在還得在這句評價里改一句“拍照的人中最會做木工的”，然后才是“做木工的人中賣房最多的”。就在2019年2月，潘石屹在微博上宣布，人生的下半場要做一個木匠，“聽鋸子鋸木頭的聲音，看刨子刨木頭的刨花”。就在不久前播出的一集《向往的生活》娛樂綜藝節目中，他變身木匠，為節目中剛出生的鴨寶寶們做了一個像模像樣的鴨籠。

果然，這很潘石屹。

“佛系”老板

綜藝真人秀的一個吸引人之處，就是可以讓觀眾看見許多名人明星日常最真實的一面。潘石屹這次在綜藝《向往的生活》中實力圈粉的原因，就與他既接地氣又呆萌的個性氣質相關。

在節目中，潘石屹的出場方式就與其他嘉賓不同，他繞道而行，走到“向往之家”蘑菇屋的后門去了。

不走尋常路，正如他的人生。

作為地產界的第一網紅，他出身西北甘肅農村，有著土地般的質樸和憨厚，同時也擁有對市場的前衛理念，這種反差萌征服了他的第三任妻子——海歸精英張欣。

據張欣回憶：“我第一次見他時，他穿得亂七八糟：一件藕荷色的西裝，一條大花的領帶，一副特大的眼鏡，頭頂還有點兒禿。那么土的衣服穿在身上，他泰然自若，有一種骨子里的自信……我那個時候在華爾街工作，身邊那幫所謂的精英，說話做事都一個套路，只有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場“中西合璧”的婚姻將潘石屹推上了事業的巔峰，夫妻二人開創了中國地產業的SOHO時代，成為胡潤富豪榜上的常客。

那么，潘石屹是如何“不按常理出牌”的？就以如今SOHO中國的經營策略來說，根據SOHO中國最新公布的2018年度業績數據，SOHO中國2018年度營業收入為17.21億元，凈利潤規模為19.25億元。這與其巔峰時期——2010年184.23億元的營業收入、2012年105.85億元的凈利潤相比，營業收入縮減了90%以上，凈利潤規模萎縮了至少80%。

營收和凈利潤下降源于2012年SOHO中國的業務轉型，即從“開發-銷售”模式轉向“開發-持有”模式，主要收入來源從賣樓轉為收租。這種模式，也是SOHO中國一直以來的保守型經營戰略。雖然營收降低，但SOHO中國的毛利率卻是行業的TOP1，根據Wind數據顯示，2015年之后，SOHO中國的毛利率達到73.75%以上，并且逐年遞增，最高超過78%。與之相反，碧桂園、中國恒大等“加杠桿”企業的毛利率從前期的30%-40%，下降至近年的20%多。

規模與利潤之間，SOHO中國做出了取舍，成為選擇“退”的房企之一，但實則是以退為進，放棄規模擴張，確保了利潤的肥厚。《人民日報》也曾這樣評價：“在中國房地產界，潘石屹無疑是個另類。他一次次處于是非的漩渦，一次次不按常理出牌，因此為世人矚目……基于其對商業獨到的理解，他不單純追求開發規模和營業額，更注重建筑的長遠價值，強調要做中國的、當代的建筑。因此他所開發的每一個項目都在商業上取得空前成功。”

做一個匠人，修一顆匠心

中國古話里有：“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年逾五十的潘石屹，愛上了木工，自己開了個木頭工坊，還對外招收學員。

他在博客中表示，2019年，自己打算出10件作品，每個月請一位優秀的設計師設計作品，自己再去制作。他說：“我的這些作品沒有商業目的，也沒有藝術追求，只希望能夠回到自己的美好童年，也喚起朋友們的甜蜜情感。”

重拾木工的初衷，也是源自潘石屹童年的情結：“小時候，我總和父親一起干木工活，用各種木頭打成家具拿到城里去賣。賣回的錢給媽媽取藥，給家里買油鹽。那時候不管是鋸啊、刨啊、還是鑿啊，我都用得很順手。在我心里，世界上最美的花、最香的花是刨花。”

他現在做得最多的“簞”，即出自《論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在做“簞”的過程中，潘石屹在感悟顏回式的精神快樂，以“簞”贈君子，也堪稱雅事。

有人說，木頭質樸無華卻用途廣泛，木頭是實心的，也是通透的，正如潘石屹本人一樣。如果說木頭中蘊含著潘石屹的做事方法和個人特質，那么對攝影的熱愛，則折射出他的處事態度。

潘 石 屹 參 加《向往的生活》娛樂綜藝節目

做木工的同時，潘石屹的攝影可一直沒落下。就像他在《向往的生活》中，除了給小鴨們做鴨籠，還去給節目拍攝地——湘西翁草村的苗寨老人拍照，這也成為他“我鏡頭下的56個民族”系列拍攝中最亮眼的一組照片之一。為了拍這個系列，他深入少數民族村寨，拍下了當地人樸實平和的面孔，和精巧美麗的服飾，目測56個民族集齊之后，會是一場令世人驚艷的視覺盛宴。

眾所周知，潘石屹對家鄉有著特別深厚的感情，成名后一直在不斷回饋家鄉，除了捐款助學，還做了許多格外“接地氣”的事。比如給自己的母校潘集寨學校的老師和孩子們拍肖像照。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這樣一張照片——簡陋的土屋前，一個女孩笑得燦若艷陽。潘石屹捕捉下了這個笑容，并在微博講述了她的故事：“她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像一棵小草頑強生長。現在她考入了重點高中。”這條微博得到了6.6萬名網友的點贊！

如今在攝影圈，潘石屹被封為“一個被賣房子耽誤的靈魂攝影師”。他拍攝的“中國企業家”肖像系列，被認為“拍出了中國企業家的顏值巔峰”，馬云、丁磊等互聯網企業家都在被拍攝紀錄之列，已經舉辦好幾次攝影展。

俗語說，一個人能成什么事，就看他迷上什么。“我覺得人在工作的過程中有成就感是特別重要的，這就是我為什么要照相、搞建筑、搞木工，我心里面一直想著做個匠人，做一個匠人不重要，修個匠心。”

在潘石屹看來，有一顆匠人的心，有一顆能夠追求美、受美吸引的心特別重要。

（李爭帥薦自《文史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