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林
或許與我的孤陋寡聞有關,在我,最早知道李洱正在從事一部新長篇小說寫作的時間,是2011年北京召開第八次全國作代會的時候。至今猶記,那次會議的某個晚上,李洱和作家出版社的編輯張亞麗,他們兩位曾經在我的房間小坐。我最早知道李洱正在致力于一部新長篇小說的創作,具體時間就在那個時候。但實際上,按照小說完成后李洱自己關于這部作品竟然耗費了整整十三年時間的說法來推算,則他最早開始醞釀這部長篇小說寫作的時間,最起碼要早到2005年的時候。應該是從2011年開始,或許與我長期閱讀追蹤當下時代的長篇小說創作緊密相關,每每遇到李洱的時候,我總是會不無討嫌意味地追問他,新長篇小說的寫作究竟進行到何種程度了,什么時候我們才能夠讀到這部期待已久的長篇小說呢。盡管總是無法從他那里得到一種確切的答復,但說實在話,由于此前他的長篇小說《花腔》和《石榴樹上結櫻桃》都曾經給我留下過極其深刻印象的緣故,所以在我的內心深處一直存有著對于這部未知作品的強烈期望,卻是毋庸置疑的一種客觀事實。就這樣,當時間的腳步行進到2018年秋日的時候,我終于在《收獲》雜志長篇小說專號2018年度秋卷的目錄上,發現了李洱的長篇小說《應物兄》(連載于《收獲》雜志長篇小說專號2018年秋、冬卷)上卷的蹤跡。當時那樣一種長久期待之后終于要見到“金剛真身”的感覺,于今想來,恐怕的確多多少少有點“漫卷詩書喜欲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