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琪
“但去莫相忘,白云無盡時?!?/p>
長安城外,一對離人,主催客上馬,客亦依戀,酥雨楊柳,雨雪霏霏。
長亭外,灞橋邊,幾千年來,總能看到一位孤獨的詩僧守候在客舍外,站在長安的阡陌邊,承受著千古的別離,遙望著歷史的繁華,挺立著大唐的脊柱,感嘆著萬世的蹉跎。
輞川別
“終南有何?有條有梅?!?/p>
一道山梁,猶如臥虎,盤亙在終南山麓下,守衛著這藍田寶地。這或許是終南山的余脈,是他溫柔平易的一面,說它不是吧,一向高傲的勇士,怎會為了一飲泉水,俯下他高貴的身骨。
“終南有何?有紀有堂?!?/p>
一段泥土路,一泓山泉潭,一卷終南山。要想到達摩詰的居處,必須跨過他那高挺的脊梁,越過他,輞川在望,越過他,其君在側,越過他,冰心在壺。
轉過石橋,拂過青柳,一座磚雕石刻的莊園映入眼簾。大門敞著,好似從來未閉過,他那豪放悠揚的歌聲,如同寒暄問候,又如指引,將你一步步迎入篁竹林,朦朦朧朧的迎入他的心。
“君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p>
“摩詰兄亦無恙,十年前終南山下,我們指日為期。”
“是,成則匡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p>
“如今我輔佐天子,不忘您當年徐孺下陳榻之交,盡心焉耳,然宦黨受寵,外戚專政。帝親近女色,朝綱頹廢。吾不知其然也,是進亦或是退?”
“居廟堂高者,憂民,處江湖遠者,憂君。為人臣,守臣道:文死諫,武死勇。君憂民,吾憂君,當今朝堂之上,恐只有若敢直諫君上,為民謀生者。彼若離,何人敢言之天下疾苦之事?”
“謝摩詰指點,吾定不負眾望!”
凝池別
“昨夜南風起,池頭空奏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