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紅
在我考入伯克利音樂學院的時候,我們的家也搬到了波士頓。
那是一個周末的夜晚,我的父親和母親以及我的兩個弟弟都去了哥倫比亞。我的外祖母生病了。我沒有去,因為我在下周將要考試。
我一個人在家里,晚上,我害怕得睡不著覺。我決定從床上起來拉小提琴,我愛它,它既可以幫我趕走恐懼,又可以使我得到鍛煉。拉了一陣之后,突然有人敲門。這使我更為驚恐,我們是新搬來的,我們在這里幾乎沒有熟人。我的同學也不會來到這里找我,他們甚至不知道我住在這里。
大半夜,會有誰來敲門呢?一定是某個流浪漢或某個瘋子,我沒有搭理,繼續拉我的小提琴。那個人繼續在敲門,這使我又害怕又惱火。我決心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我放下小提琴,去閣樓上找了一根棒球棍,可是等我來到門邊的時候,外面的敲門聲也停止了。我從小窗里看出去,門外沒有人。我憤怒至極,打開門走出去對著夜空大喊:“是誰在惡作劇?這一點也不好玩,誰再來搗亂我就揍誰,我手中有棒球棍!”
我關上門,接著拉小提琴,但是在我拉到第二首曲子的時候,外面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了。我放下小提琴,走到門邊,我從小窗里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光膀子的大漢。我突然覺得我并不像我剛才喊的那么勇敢,盡管我手中握著棒球棍,但我還是不敢開門。我繼續拉小提琴,并以此壯膽。那個大漢還在敲門。我怕他會一腳把門踹開,我連忙打電話報了警。我告訴接線員,我是一個19歲的女孩,就我一個人在家,我的門外站著一個光膀子的大漢一直在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