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草
《說文解字》中說:“衣,依也。上曰衣,下曰裳。”所謂“衣”,自然是指上衣。所謂“裳”,是指裙。古人穿什么?自然是像裙子一樣的袍。《詩經·邶風》中有“綠兮衣兮,綠衣黃裳”,著綠衣,穿黃裳,嬌俏的小模樣什么時候才能忘記呢?
我沒有綠衣黃裳,我喜歡布衣是棉、麻、真絲質地的衣裳,穿在身上輕柔,熨帖,舒心,像江南的春雨,像水墨煙雨圖,好雖好,卻是不經保存的,易舊,愛壞。
有些衣裳,當時是左挑右選,試了又試,喜歡得不得了,像偶然間遇到的知音,絲竹弄響,弦外聽音,那是意外得來的驚喜。于是,毫不猶豫地買下來,還沒有舍得穿幾次,壓在箱底,不經意間就褪了顏色,有了磨損。
閑暇時光,喜歡看母親擺弄經年不穿的舊衣,那些都是母親的寶貝。人家讀書人喜歡晴耕雨讀,母親卻喜歡在陽光明媚的日子,把那些經年不穿的舊衣,翻騰出來,拿在日光下晾曬。那些在箱子底下尋出來的衣裳,有著濃郁的樟腦的香味,黑底綠格子的大襟小衫,大朵及祼的牡丹旗袍,小碎花的夏衫,藍底白花的頭巾……
這些布衣的款式,無一不透射出時光的痕跡,有著年代的烙印。我從不曾想過,母親也曾這樣年輕過,小小的腰身,窄窄的秀肩。我想象著母親穿上這些衣裳時的樣子,窈窕,明媚,兩條長長的大辮子,往腦后輕輕一甩,下巴微微上揚,笑容矜持,算不得大家閨秀,但至少也是個小家碧玉。
民國的女子愛旗袍,現在的女子愛什么?
逛街。走累了,隨意在街邊找個臨窗的位子坐下,有一搭無一搭地和女伴聊著天,有一口無一口地喝著茶、咖啡抑或白水,眼睛卻一刻工夫都沒有閑著,看著窗外那些過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