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艷菊
夜里突然起了風,四五點鐘醒來,風還在呼嘯,門窗吹得咣咣響。天色昏暗朦朧,空氣里凝結著寒涼,被窩里也冷兮兮的。
六點鐘起床,風依舊在呼嘯,屋子里空蕩蕩的冰冷。把一家人的厚衣服都搬出來,看外面風的架勢,今天大降溫,要他們都穿厚點。洗漱吃飯,忙忙叨叨一個小時后,心里和外在的對寒冷的抵御準備就緒,下樓出門。
推開樓道的門,置身在冷風里,竟不怎么冷了,風也沒有想象的大。另一個單元的門里也有人走出來,在我后面,似乎是自言自語:“還以為有多冷呢,磨蹭著不愿出去,也不怎么冷嘛。”也許是風虛張聲勢了,寒借風勢,先在人心里設一層畏懼墻,而實際上冷并沒有那么無情,冬天也沒有那么凜冽。
很多事情不都是這樣嗎?怕是心理上的,置身其中也就無畏了,說不定還能遇見美的風景。雖然有“北風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的無奈,可是大自然不也賜予了“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那樣蒼茫壯闊的美嗎?
轉過那一排樓房,走到了小區的主干道上,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艷了。小區的主干道兩旁密密地排列著很多高大的銀杏樹,大半夜的風吹,銀杏葉落了一地,金黃金黃的,像美麗的地毯。小區里的保潔員張阿姨手里拿著掃帚在半空里蕩著,東看看,西瞧瞧,掃帚一直沒落下去。張阿姨認識我,看見我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樣,趕緊向我語無倫次地解釋:“你看看,這銀杏葉多美,像畫一樣,我都不忍心清掃了,怎么這么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