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部“騎自行車旅行”

阿龍·格利

在長達229千米的科科佩利小道上，一群騎自行車旅行的人騎行在薄暮中的波丘派恩環形路上，這是一段坡度較陡且風景優美的下坡路，通向猶他州的莫阿布。

每天，有成千上萬的游客駕車沿70號州際公路，在科羅拉多國家保護區高聳的懸崖峭壁與猶他州拱門國家公園和峽谷區國家公園奇異的砂巖之間穿梭。同那些最受歡迎的目的地相比，科羅拉多州與猶他州的交界地帶——一片開闊的淺黃褐色沙地，稀稀拉拉地長著杜松樹——似乎是貧瘠荒蕪且寂寂無名的。但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條偏僻的山地自行車道，即科科佩利小道，串聯起共長達229千米的狹長峽谷、斷崖和沙漠臺地，其驚險和令人驚嘆的程度不遜于國家公園中的其他任何景觀。

“這片地方廣袤而荒涼，”科羅拉多山地自行車道協會副主席克里斯·穆爾說，該組織自1989年成立以來，一直管理著科科佩利小道，“當那些家伙第一次談論起在那里騎自行車的時候，似乎是瘋了。但那真是一塊令人難以抗拒的土地。”

那也是一塊極為寶貴的土地。小道的每一寸都是公有財產，包含由美國土地管理局負責管理的牧場、國有森林和麥金尼斯峽谷國家保護區的土地。在猶他州，將這么多公共土地連為一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在這個州，要求將土地轉讓和私有化的政治運動進行得如火如荼。近年來，由于圍繞貝爾斯伊爾斯和大升梯國家保護區（都位于科科佩利西南部）的爭端，該州的土地沖突已上升為國家層面的大事。這些爭端體現了保護與開發、開采之間的矛盾，是一場更大規模斗爭的縮影。根據《科學》雜志上刊登的2019年的一項研究，全球范圍內受保護的土地正處于越來越危險的境地，自2000年以來，美國的公共土地減少了90%。

“在西部，像科科佩利這樣未開發的大片公共土地越來越少見了。”自行車運動倡導組織“自行車旅行之根”的執行董事庫爾特·雷弗斯尼德說（他也是已知騎行科科佩利小道用時最短的人：11小時52分），“要保護這樣的土地，首先是要讓人們利用這些土地并參與保護。”

因此，如今騎行200多千米，穿越這片原始土地不僅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也是以實際行動表達對土地保護的支持。11月初，我有幸同我的連襟特雷沃·韋布沿科科佩利小道騎行了一次。

那是一個周五涼爽的清晨，我們從科羅拉多州邊境小鎮弗魯塔出發，騎行在科羅拉多河沿岸陡峭的懸崖邊。嚴格地說，科科佩利并非一條路，而是由單軌小徑、遠郊公路，甚至還有一小段人行道組成的集合，大致沿著科羅拉多州洛馬和猶他州莫阿布間的河流的走向。騎了幾小時后，我們穿過索爾特溪，已近深秋，草原變成了淡黃色的海洋，我們在草海中穿行，經過裸露在外形如戰艦的砂巖。我們轉向南方繼續騎行，開始穿越巨大的盆地，矗立在其中的石柱有如陷入黃沙中巨大的萬能鑰匙，屹立不倒。在我們為時三天的行程中，我們只看到了三輛四驅越野車和六七個騎自行車的人。

想想附近的國家公園和國家保護區內如織的游人吧（2018年，有超過30萬人涌入科羅拉多國家保護區，而前往拱門國家公園和峽谷區國家公園的游客共有240萬），在這條人跡罕至的小道上的騎行體驗便顯得愈加獨特。

圍繞科科佩利的開發項目一直都很大膽。20世紀80年代末，騎行小道的概念剛出現時，山地自行車運動還不過是幾個前衛的自行車騎手改裝了自己的普通自行車，用于越野騎行而已。“這項運動興起于克萊斯特德比尤特和莫阿布，而我不過是想，如果我們能修建一條小道，穿過大章克申市將那兩個地方連接起來，或許就能獲得一種積極的營利方式，而不只是依靠油頁巖。”蒂姆斯·福勒表示，穆爾認為福勒在開發這條小道方面頗有遠見。

雖然該項目始終保持著最初的洛馬至莫阿布段從未擴建，但它為后來建設騎行小道和騎行系統奠定了基礎，將該地區變成了山地騎行的熱門地區，也是最早從該項運動獲利的地方之一。

如今，山地自行車運動蓬勃發展，科科佩利似乎是專為此項產業量身打造的營利方式之一：在自行車旅行中，騎行者帶著所有的裝備，完成為期數日的探險。“假如我們沒有著手開發科科佩利這樣的騎行小道，我想就不會有如今的自行車旅行，”穆爾說，“這是首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