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原子

一個小朋友,曾經很喜歡《100層的巴士》這本書,在一段時間里,他每天都會把它翻上幾遍,聚精會神地讀著,看著,而且,他不準別人碰這本書。大約過了七八個月,他似乎看懂了這本書,突然有一天,把這本書撕得粉碎,之后,再也不看!
長長的平庸需要釋放,環繞左右的壓抑要找到出口,即便是狠狠地喜愛了,也需要在懂了之后——惡狠狠地釋放掉。或許,那個撕書的小朋友就是這樣想的吧!
其實,《100層的巴士》在展示釋放之法的同時,還設計了若干的困難,讓巴士司機、請想要乘車或者已然登車的人們,急急地想出辦法去應對。人們應對的辦法五花八門,但卻都以收到實效而皆大歡喜——遇水則乘船,人滿就加層,逢橋不妨越過,穿越氣候炎熱的國家,就建一個游泳池吧!
《100層的巴士》在不斷展示困難,然后,再讓困難在人們的努力中煙消云散。這樣的情節,是不是也讓閱讀這本書的小朋友,逐漸懂得在困難與克服中,去尋找平衡呢?
其實,這本書還有亮點不能漏掉,那就是,在遭遇困難之時,人們普遍都會行動起來。他們或者“沉思”之后就動手;或者經人指點就努力;再或者,齊心協力地忙碌起來……
克服困難需要辦法,如果僅僅只有辦法,智慧就會停留在口頭上;如果沒有行動,沒有一個認真的態度,沒有大家的共同協作,辦法就會失衡地獨自寂寞吧!
《阿吉的許愿鼓》也在尋找平衡,是壓抑與宣泄之間的平衡。可是,這個宣泄的人物,偏偏得到了許愿鼓,愿望在敲擊一番之后就實現了,這個人物與他人的平衡被打破了。
第一次打破平衡,是美麗的外表,都跑到了原本皮毛灰暗的大疣豬身上,而阿吉自己呢,卻沒有任何變化;第二次,局面陷入混亂,皮毛和器官都錯位了;第三次,更加亂了,大象鼻子長到冠鶴頭上,犀牛披上冠鶴的羽毛,花豹怎么看都像縮小版的犀牛——這樣的亂亂之局,為孩子的對比觀察,帶來了豐富的機會,同時也帶來了繁雜與難度。但是,作者葛瑞米·貝斯卻并不因此罷休,他還動了一些小手腳,讓局面繼續亂下去——本來,錯位、復原就夠亂,葛瑞米·貝斯又加了一種變化:讓對岸動物的外表在結局時都發生一些變化,與出場的樣子不一樣。葛瑞米·貝斯的這一“添亂”,把觀察的難度又提高了一個等級。
葛瑞米·貝斯制造的亂局,有什么根據呢?其實,如果你仔細揣摩就會發現,這樣的亂,是與畫中動物的情緒、心情相對應的。當動物們美麗的外表盡失,它們就陷入煩躁不安之中;當它們美麗還原,自然心情舒暢。如果反過來理解呢?煩躁不安就會暗淡無光,心情舒暢就會魅力無限——其實,生物界原本就是這樣的,美麗、魅力隨心所動,心到則成!
原來,作者追求的,是多元的平衡,是亂中有序的平衡,更是跨越種族與偏見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