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
那年,坡嶺大隊的陳煥人幾乎把大隊的領導位子一個人全當完了。他是一把手,不僅兼著大隊長、民兵營長的職務,治保主任剛病死沒找到合適人選,他都要頂上這方面的工作,連婦女主任躺倒不干了,她村一新婚夫婦房事不合,打鬧離婚的事也要由他評判拿主意。眉毛胡子一把抓,一年到頭開會又多,這任務那任務,應付這些事,陳煥人感覺很累,真想把肩頭這些擔子交出去。
坡嶺四隊的符家干渴望自己大隊民兵副營長的職位扶正,他尤其想接過大隊民兵營長或治保主任的擔子。
符家干這年二十三歲,十八歲當坡嶺大隊的民兵副營長,腦瓜子活泛,辦事麻溜。接民兵營長或治保主任的擔子非他莫屬的愿望一天比一天強烈,可是他向陳煥人先明說后又多次暗示仍不管用。
陳煥人了解他,他急陳煥人不急,不想把這副擔子輕易地就交給他,原因他沒琢磨透,就是覺得不踏實,陳煥人想繼續考察符家干。
前次兩人去公社開護林民兵會,路過那條雨后水漲起的溪流,平時溪流清澈見底,水流不過腳踝,眼下的漲水沒過腿膝關節,就是水湍急而已,蹚水過去不成問題。
他倆走到那,符家干不由分說,背起陳煥人下水走,陳煥人直喊不用不用,我能走。符家干雙手反后把他托緊背上,任由陳煥人掙脫晃動,忽然,符家干一個趔趄倒下,倆人即刻淹在水中。
他仍緊緊把他背著,陳煥人嗆了一口水就掙脫了,并氣惱地說,這水不算啥,叫你別背嘛,萬一腳滑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