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下演出藝術創作與生活的隨想

阿寬

（北京現代舞團，北京100102）

1 封城的前一天離開武漢

20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打亂了國人的生活工作常態，也打亂了世界的節奏。由于工作的原因，舊年自己工作的最后一站恰恰就在武漢，雖然已經有了疫情的緊張感，自己也做了一些基本的防備，但是畢竟一月底還沒有后期的認識，自己也是在封城的頭一天才離開武漢，現在想來還真的有點心有余悸。回到家，才和大家一樣通過媒體知道了疫情的嚴重性，所以也就主動了做了全方位的自我隔離和監控，為了身邊的人，同時也為自己，就這么懵懵的過了五十多天了……

演出服裝設計的工作特點一貫就是被工作逼著走，以2019年來說，參與了多項國家級演出項目的設計工作，如建國70周年慶祝活動游行道具設計、群眾聯歡服裝設計，2019北京世園會開幕式服裝設計；國家大劇院原創舞劇《天路》的服裝設計，該劇獲得第16屆中國文華藝術政府獎舞劇文華大獎。這一年雖是辛苦、忙碌，但是又快樂豐收的一年。工作常態永遠奔跑在路上，時間被動，總在奢望地想自己能有停下來思考的時間，沒想到因為這次疫情真的給了自己這個機會了。其實作為一個業內的設計工作者，筆者向來認為日常的工作和作品的創作不都是同步的，有時它們是相遇的，有時也是分離的。因為專業、責任，工作無論大小只要接手了就不能怠慢，但凡遇到作品那都是主動的思考和投入，畢竟可遇而不可及。

2 演藝不是生活必需品，而是錦上添花

很多年以前，和一位生活中很近但工作性質很遠的朋友聊天，言談中，他表示出對筆者的工作過程既好奇又陌生，聊了一段時間，對于一個自稱沒有任何藝術細胞的他總結了一句話：“你的工作是生活中的錦上添花，但不是生活的必需品”。當時我對他的評語不置可否，認為也對也不對。

疫情讓日常的工作停下了，但是自己的思考是個慣性的運動，它還在運動。據官方統計，目前全國旅游業100%受疫情的影響。這幾天外網又傳來美國百老匯等演出基本關門歇業的消息，這就印證了隨著疫情的蔓延，全球的娛樂和演出業都受影響。這些事實令筆者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位朋友的話，文化旅游和藝術都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它只是錦上添花，實際情況印證了文旅項目在民生中的順序和位置。

當看到全國上下都在為這次人類的考驗共同努力著的時刻，除了一點微薄的捐助和不添亂，我們該做什么

呢？隨著大部分人生活節奏被打亂，業余生活及經濟投入在疫情之后或多或少會做一些調整。所以，我們對于演出市場之后的局面也或多或少要有一些準備，不能妄想隨之而準備恢復演出市場規模，而是要思考為撫平人們的心靈能做些什么，才會慢慢重新喚起觀者對它的認知和需要。

建國70周年慶祝活動游行道具設計

2019北京世園會開幕式服裝設計

舞劇《天路》的服裝設計

3 面對面的藝術傳播最有感染力

想來，每個人2020年的工作都會受到格外的影響，手里的工作在2020年局勢下，有些顯而易見已經不適合照章進行下去了，有些無論如何依然要堅持下去。整理前期、儲備后期工作是這段時間能做的事。目前手中的案頭工作只是放慢節奏，但是不會停下來，演藝市場不僅僅是一個個項目，而是一個系統，大家不會停止工作的步伐，只是快慢的問題，不是悲觀和樂觀的問題。隨時等待迎接春天，盡管姍姍來遲但終究會來。無論是景區的旅游還是劇場的演出，最終的訴求是要直跟人打交道，無論新媒體，虛擬世界發展得多么迅猛，這一點是不可替代的。無論人們在網絡里尋找多少臨時的放松和短暫的歡愉，但是只要被允許，大家還是會第一時間走到真實的世界里尋找真切的感知，這就是電影電視再豐富依然不能替代劇場存在的原因。所以，演藝市場的適時回歸毋庸置疑。美好的生活離不開美好的真切感知和向往，那才是生活的本真。

在疫情期間，在各種新型媒體上看到了很多平時只能花錢去欣賞的作品和藝術領域有價值的講座，其實在這個特殊時期，這些投入推廣的部門和業界師長又何嘗不是在做著一份貢獻呢。劇場藝術欣賞的培養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也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熏陶。

同時需要意識到，并不能把劇場藝術的生命力依賴于網絡媒體的推廣。首先，觀演關系的不同、主動被動欣賞的不同、社交儀式性交流的不同都會給欣賞作品帶來不同的結果，就好像一幅繪畫名著寫真的印刷品，其再精美也不能媲美到博物館去看真跡帶來的震撼，再大的屏幕也不能讓人體會到演出現場帶來的全方位視聽感受，也捕捉不到演員有血有肉的表達。還是那句話，現場表演藝術的傳達是需要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對話，那才是最有感染力的，當然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4 反思：創作觸及心靈作品體會生命的美好

在人類面對生死困境的時候，其實也是人類情感尋找新的精神依靠和歸宿的時候。此時，正是大家對生命、家園、自然最好的反思時間，也是最容易激發情感的時候，那正是好作品創作可遇不可求的感受。無謂的歡歌和繁華景象不過是過眼云煙，真的希望在這次自然界給人類的考試之后，會創作出更多更觸及到心靈、更有生命力量的作品，相信觀眾無論何時都會愿意走近它，傾聽心靈的呼聲，探討生命的力量。

目前，演藝工作者的工作看上去確是比較被動，相信這不過是暫停鍵，而絕不能關機。在困難時期中尋找生活和社會中更加值得思考的命題，平日的奔波哪些是無謂的過場，哪些才能留下有意義的結果，留待日后在作品中和觀者共同思考和體會，讓我們一起體會生命的美好，這才是演藝工作真正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