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不是學霸,至少現(xiàn)在不是,正如多年前的我。
但是我仍然驕傲,為你眼里的光,嘴角的笑。
是的,我曾經(jīng)并非學霸。
上初二時的那個大年初六,我跟在四叔的身后,到那所鄉(xiāng)中報到。
班主任接過那張我在原學校的成績單,掃了一眼,沒說話。
但是我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不屑。
我想,他也許認為我是那種少年吧?在城里學不好,家人沒有辦法,才讓我到這樣的學校,希望嚴格的管理能夠讓我脫胎換骨。
實際上,我只是因為戶口問題。雖然我已經(jīng)在鄭州上了七年半的學,卻不得不在老家參加中考。
但是,我承認我的那張成績單無法博得老師的好感。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英語,79分。
班主任是一個勢利的人,這種勢利無可厚非。他當然會偏心,偏心兩種學生,一種有錢,一種有成績。
我自然也不是有錢的。我和其他三十多個窮哥們兒擠在一間大屋子里睡,床是從家里拉來的,就擺在正門口。窗戶是用磚頭壘的,風從縫里鉆進來,毫不留情;大梁上總有老鼠竄過,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掀開被子,你會發(fā)現(xiàn)它們其實已經(jīng)和你共眠一夜……
有錢的同學,是住在小寢室里的,和班主任一個屋。
幸好,我很快就讓班主任刮目相看。
第一堂語文課,是評講假期作文,主題是借物喻人。我是轉(zhuǎn)學生,當然沒有寫這項作業(yè)。下課時,我擠到講臺跟前,把作文本交給老師。
他翻了幾頁,眉毛一挑,仍然沒說話。
但是我知道他已經(jīng)不那么小看我了。
我用了一節(jié)課的時間,馬不停蹄地寫了三篇作文,對,就是借物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