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變的情思

文江蘇省徐州市開發區中學 黃天琪

一段唱腔，百轉千回；鏗鏘鑼鼓，其聲昂揚。老戲小曲，是我心中難以割舍的情思。

猶記孩提時，與奶奶住在鄉下。屋旁是一方空地。家鄉有個習俗，每逢仲夏之際，鄉政府便會組織一場京劇演出。戲臺就設在空地上。每當戲曲開演，喧天的鑼鼓聲便將鄉人吸引而來。他們或是坐在車上，或是坐在石頭上，或是坐在樹下。總之，哪里有人，哪里便是看臺。奶奶算得上是戲迷，鐘愛一出《霸王別姬》。這出戲稱得上是祖輩人大半輩子的情思。我和幾個同齡稚子，卻只顧在樹下玩耍，全然不懂臺上的雪月風花，只聽見聲響起伏。夜空中繁星點點。臺上一縷光，一張桌，一對椅，一雙人，一段悲情佳話；臺下一簇光，一群人，一陣呼與嘆，一股濃稠情思。唱腔悠悠轉轉，潤了整個仲夏。

手心握不住流年，轉眼幾個夏，我已是少年，背起行囊，離開家鄉，異鄉求學。走出了清靜的鄉下，我才認識到世界的繁華。我接觸到了許多音樂樣式：搖滾、爵士樂、民謠……新鮮的元素強烈碰撞，閃爍著耀眼的火花，卻唯獨少了古老與傳統，丟失了古風古韻。新興的電子音樂淹沒了老戲小曲，我的心里不免生出一些失落，一些感嘆，一些思念。

那年暑假，重回鄉下。家鄉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空地豎高樓，田野變街區，車水馬龍的場景絲毫不遜色于外面的世界。那戲曲呢？莫非也變了樣？我的心中稍有不安。傍晚時分，奶奶對我說：“今晚有唱戲的，人一定很多，咱得提早去。”聽了這話，我心中的不安頓時消散，整個人也變得明朗起來，趕緊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