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hertoSon篇章隱喻解析

張婉晴 邵明闊

摘 ?要：蘭斯頓·修斯詩歌善用隱喻說理，Mother to Son詩中借用隱喻講述人生之路雖有困難波折，但要對生活保持希望。本文以在篇章隱喻理論基礎上，對該詩圍繞“Life for me arent been no crystal stair”根隱喻而展開的延伸式篇章認知模型與語義連貫功能進行探討，旨在豐富詩歌篇章隱喻的研究。

關鍵詞：篇章隱喻;延伸式;連貫

作者簡介：張婉晴（1994.11-），女，漢族，山東臨沂人，文學碩士，山東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認知語言學;邵明闊（1995.5-），女，漢族，山東泰安人，文學碩士，山東科技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翻譯認知。

[中圖分類號]：H3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08--03

1、引言

隱喻是詩歌的靈魂，不僅在詩歌修辭方面呈現出其活力，也在深層完成詩歌意義表達。Mother to Son中隱喻雖然或隱或現，卻形成系統呈現出其意義連貫的詩性語言。因此通過篇章隱喻，探討其詩歌中隱喻是解讀詩歌的最佳方式。

在CNKI以篇章隱喻為主題搜索可得50條記錄。記錄最多為魏紀東共有11條。魏紀東以博喻為切入點系統論述篇章博喻的多維建構機制，其生成基礎及其實際應用。一些學者則在篇章博喻論的基礎上對詩歌進行解讀。如蔣顯文，呂燕與胡大偉（2016）中分析弗洛斯特平行式篇章隱喻類型，解釋隱喻對詩歌意義的貢獻。魏茜茜（2018）探索篇章隱喻的生成需要考慮概念偏離，基本隱喻產生以及篇章隱喻建構三個方面，豐富目前篇章隱喻生成機制研究。一些學者如李艷玲（2013）從語法隱喻角度出發，認為林紓《黑奴呼天錄》譯本對情節“增刪改”是將中國政治形式與小說內容成功對接起來的隱喻文本，成功傳達愛國主義思想。其他學者如馬迎春（2014）則在結構-符號學理論下通過對比《神曲》與《離騷》篇章隱喻類型討論隱喻建構功能，為篇章隱喻提供多元研究視角與方法。

經過調查發現，CNKI現存記錄中詩歌篇章隱喻研究較少，研究視角涉及結構-符號學和認知語言學，主要研究篇章隱喻語篇功能與其翻譯技巧等內容。少有文章涉及到詩歌中篇章隱喻認知結構研究。因此，本文選擇蘭斯頓·修斯作品——Mother to Son，在概念隱喻基礎上，通過解讀其延伸式篇章隱喻的認知模型建構與其連貫功能，豐富篇章隱喻視角探討詩歌的研究。

蘭斯頓·修斯著名的美國詩人和報社專欄作家，被譽為“哈萊姆桂冠詩人”。他的作品扎根于黑人源遠流長的文化中。同時他也是黑人文藝復興的領袖之一。Mother to Son是延伸式篇章隱喻詩歌。詩歌通過母親戲劇式的獨白，圍繞“life arent been no crystal stair”這一概念隱喻，在概念蘊含的基礎下生成一系列語義連貫的子喻體系統。用隱喻性的語言講述了母親坎坷的人生道路，但是卻積極前行的人生觀點，鼓勵兒子和讀者面對人生困難要勇往直前。

2、篇章隱喻理論

亞里士多德隱喻替代論起，2000多年來隱喻的修辭格功能探索是占據研究重心。然而隱喻在字、詞、句、段、篇和章中普遍普遍存在。Black（1979）曾推斷，只有篇章中的話語可以體現一個成功的隱喻。繼而在1992年，Black提出”textual metaphor” 這一術語。隨后Hallidy（1999）也是使用這一術語，從語法隱喻的角度研究篇章隱喻。篇章隱喻被Halliday和Martin 確立合法地位，隱喻研究進入篇章層面。Moquade& Atwan（1998）在語篇層面隱喻細分為文體隱喻與延伸隱喻，后者即博喻。Werth（1994） 認為”megametaphor” 解釋為：隱喻作為一種潛勢可持續于整個延伸的篇章，隱喻可以取得復雜的概念效果。因此博喻觀點是研究篇章的有利切入點。

篇章隱喻是在概念隱喻基礎上形成一個核心隱喻，支配若干隱喻或由一個中心隱喻引申出若干相關的次要隱喻的隱喻類型。概念隱喻是形成篇章隱喻的前提。Lakoff& Johnson（1980）在Metaphor We Live By認為隱喻是人們認知世界的一種思維方式。概念隱喻以人的具身經驗為基礎，借具體事物概念來理解復雜抽象結構或概念。從認知角度來看，隱喻將兩種不同屬性的概念通過跨域映射而建立起某種聯系，即將源域中的結構映射到目標域中用來認識目標結構，并且具有單向性的特點。Lakoff 等語言學家認為隱喻系統性、一致性和連貫性等特點，并指出隱喻蘊含是完成語義連貫的重要基礎。

魏紀東（2009）明確提出：篇章隱喻是指以某種銜接方式延伸于一定篇幅甚至整個篇章，從而形成該篇章的某種語法和語義框架的理論。因此，篇章隱喻語義建構方式有助于我們把握詩人寫作思路，掌握文章脈絡。他將篇章隱喻類型分為四類，其中一類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相關隱喻組成博喻式篇章。這類篇章可再分為兩大類：平行式與延伸式博喻。

延伸式博喻篇章是常見的一種類型，延伸式博喻則是對根隱喻的進一步擴展，其特征是將一個根隱喻或其映射的目標域作為上義項，它制約著作為其下義項的其他喻體。這樣所有的隱喻都在同一語義場內延伸與互動，根隱喻與其子喻體相互合作形成順應和連貫的關系，從而在其邏輯及語義上形成一個經驗完型。延伸式博喻表現出明顯的同一性。同一性是所有子喻體都是在根隱喻的延伸下而產生的，與根隱喻表達意義的程度方向一致。因此同一性展出喻體之間保持某種程度的順應性、一致性、連貫性和漸進性特點。

3、篇章隱喻認知模型

延伸式篇章隱喻的所有子喻體來自同一個根隱喻，雖然與根隱喻處于同一個語義場但是受其語義限制。Lakoff 和Kovecses 認為，“類屬層作為上義概念制約著其下義概念的具體層中的子喻詞匯選擇”。由此推斷出，作為類屬層次的根隱喻總是制約著具體層次的子喻鏈中子喻詞匯的取舍和共現。Lakoff和Johnson提出相同觀點，即共有的隱喻可以蘊含一種跨隱喻照應或隱喻重疊，延伸式隱喻在這種照應或重疊中，甚至混合式隱喻的存在是合理的。從認知上看，根隱喻構成一個總的認知圖式。在圖示中由根隱喻擴展出來的子喻體作為子要素構成次映射。因此延伸式篇章隱喻的映射部分在語義層面均在同一個語義場內，其概念基礎在認知層面是一個認知圖式。例如在Mother to Son中：

Mother to Son

Well， son， Ill tell you：/Life for me aint been no crystal stair/Its had tacks in it/And splinters/And boards torn up/And places with no carpet on the floor—Bare/

But all the time/Ise been a-climbin on/And reachin landins/And turnin corners/

And sometimes goin in the dark/Where there aint been no light/So boy， dont you turn back/Dont you set down on the steps/Cause you finds its kinder hard/Dont you fall now—/For Ise still goin， honey，Ise still climbin/And life for me aint been no crystal stair/

Mother to son 是一首典型的延伸式篇章隱喻。詩歌根據第二句”Life for me arent have been crystal stair”不斷進行延伸從而構成成隱喻系統延伸至全文，形成篇章隱喻。分析句中stair， tacks，splinters， torn boards 和carpet等出現的順序與詞義可以發現，最先出現的stair在結構上可以分解為tacks， splinters 和boards等元素。換言之，no crystal stair作為上義項在篇章隱喻的系統性與同一性制約選擇下文中tacks， splinters， torn boards， carpet， climbin， landins， corners和steps等下義項的選擇。由此，我們可以總結出本詩中認知層面的認知圖式模型為：根隱喻（子隱喻1+子隱喻2+子隱喻3+……+子隱喻N）。

在概念隱喻映射機制與認知圖式的作用下，根隱喻源域中stair在相似性的基礎上被映射到目標域中理解為人生之路。人生之路可以激活我們腦海中關于道路的表象，如路途的起始點、終點、路途是否順利，以及我們路途中的感受等等。由于認知模型中根隱喻與子隱喻語義層面的相對關系，因此人生之路即為上義概念，相應被激活的關于道路的表象需要作為其下義概念而被選擇。目標域中為了與源域所意義相對應的下義項可以是人生中遇到的困難和缺憾，道路的起伏，人生道路的轉折以及人生積極向上的態度等等。

4、篇章隱喻連貫功能

這首小詩所描述的階梯不是由水晶構成，而是是破舊皸裂的木板構成，木板上沒有鋪柔軟的地毯，用來加固的大頭釘隨處可見。攀登這樣的一條階梯是十分困難的，可是母親卻沒有停下來。詩中的階梯不僅陳舊，而且還彎彎曲曲有轉角。有時會轉向光線陰暗處，有時又會轉向明亮處。盡管如此母親也繼續攀爬，絕不停下腳步放棄攀爬。母親借由攀登破舊木板組成的陳舊，簡陋的階梯講述其人生經歷。結合詩歌內容與自身生活經驗，可以了解到詩中母親的人生之路的艱難波折。她僅沒有擁有華麗平坦道路，而且人生還布滿荊棘苦難，懷有遺憾。并且過著貧窮甚至缺乏幫助或關心的生活。生活起起伏伏，雖然曾實現過人生夢想，但也曾遇到命運轉折點步入低谷。最后卻懷有希望邁出生活的腳步，選擇直面生活挑戰，堅持向前。詩歌表達連貫通順，接下來要解讀篇章隱喻中喻體與本體，根隱喻與子隱喻和子隱喻之間連貫方式是如何實現連貫功能。

首先，在Mother to Son一詩中，“Life for me arent been no crystal stair”本體喻體兩大組成部分同時出現，讀者無需尋找隱藏于文中的喻體，使得文章簡單易懂。此句還是語義延伸的起點，根隱喻為喻體stair與本體life整合提供基本空間，借此衍生出相關子喻體，如tacks， splinters 和carpet，形成相對穩定連貫的隱喻系統。值得注意的是下文中隱喻stair代替life出現，但詩歌可以通過延伸出的子喻體tacks或splinters對與life中延伸的下義項人生困難與缺憾通過映射機制等形成照應，從而完成語義連貫功能。

其次，延伸式篇章隱喻在根隱喻的語義場下延伸出與其意義表達方向一直的子喻體，使得基本喻體與子喻體之間的語義連貫起來。我們在上文認知模型中分析到，子喻體tacks在根隱喻為上義項的基礎上產生，受根隱喻stair的制約，同處于一個語義環境中，呈現出上層語義制約下層語義等級關系，所以，根隱喻與子喻體之間具有很強的連貫性。在目標域中我們可以理解為，母親的人生道路不是一帆風順，所以生活中會遇到困難、缺憾甚至缺乏他人關心等等。

最后，在認知圖式中我們發現，子喻體是對同一根隱喻延伸而形成的隱喻系統，在意義表達的程度與方向具有一致的特點，表現出強烈的連貫性。即torn board和 without carpet同樣暗示出no crystal stair的特點。而且詩歌中子喻體tacks，splinters和torn board都是組成no crystal stair缺一不可的要素。在格式塔視角下看來具有部分-與整體之間連貫關系。因此生活中的困難與缺憾暗示了母親坎坷的道路，而且更是由生活中困難與缺憾等導致母親生活并不總是順風順水。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詩歌中意義連貫作用主要依賴于隱喻映射機制和延伸隱喻的衍生特性，以及隱喻系統之間呈現出的系統性和同一性等特點。

5、總結

Mother to Son是一首典型的延伸式篇章隱喻詩歌。在以根隱喻與子隱喻的蘊含關系中，得出延伸式詩歌語義認知模型為：根隱喻（子隱喻1+子隱喻2+子隱喻3+…+子隱喻N）。分析中還發現，篇章中喻體代替本體出現，而且源域中的喻體目標域中本體的項目相互對應，實現喻體與本體之間語義連貫。以及子隱喻之間一致性幫助根隱喻與子隱喻實現語義連貫。

參考文獻：

[1]Hughes， L. The Collected Works of Langston Hughes[M]. Columbia： University of Missouri Press，2002.

[2]Lakoff，G & M， Johnson. Metaphors We Live By[M].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1980.

[3]魏紀東. 篇章隱喻研究[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