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龍
薄霧籠罩著村莊,細雨沐浴著房舍。濕漉漉的春風追身,助人前行。墻壁上的紅色大字映入眼簾:真扶貧,扶真貧,扶貧路上不落下一人。我和鵬子撐著黑色雨傘,一前一后走在水泥道上,去范志學家落實房子滲漏的問題。
老范是我的幫扶戶,個頭兒低矮,很敏感的一個小老頭兒。他老伴兒郝紅艷,小他四歲,右耳有點兒聾,左腿膝蓋患有滑膜炎,生活尚能自理。老范因個兒矮,晚婚。郝紅艷嫁給老范前已有一個女兒,丈夫患病死后四年,經人撮合嫁給了老范。
老范住的是兩間磚瓦房,緊鄰村道和麥田,沒有院墻,空氣罕見地新鮮。
老范在房檐下站著,發現迎面走來的是我和鵬子,忙迎上來,拽著我的手往屋里讓。每次他都是感激得不得了,不像有的貧困戶,一見到幫扶人員,就開口要錢,不給錢就給黑臉子看。
郝紅艷正吃著早飯,見來了人,忙站起來。待看清是我和鵬子,她說:“咋又來了?天還下著雨的。”
一下站四個人,屋里頓時很局促,光線也暗了下來。
郝紅艷忙收拾碗筷。我說:“吃好了再收拾吧。”她沒接腔,端起飯菜去了廚房。
“她耳背,別搭理她。”老范說著一屁股坐在了門旁的椅子上。
鵬子抬頭查找房子滲漏的地方。
我也仰面巡視著。
老范發現我倆都瞅房頂,一愣,問道:“許主任,瞅啥哩?”
看來滲漏的問題不是老范提出的。我說:“看看你這房子下雨漏不漏。”
老范很敏感,恍然明白了我和鵬子雨天來他家的目的。他不禁頓足,埋怨道:“又是死老婆子多嘴!”
“那里!”鵬子指著窗戶上方的暗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