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涇渭分明的青春,像雞尾酒,被一路上記得住又記不住的調酒師把弄在手中。晃動晃動,透過玻璃,最終能看得到清晰的走向。
從中文系畢業,不懂新聞,做東西只有一個原則——自己感不感興趣。
大多數孩子覺得自己很特別,其實在外人看來他們都一樣。從事傳媒的孩子卻恰恰相反,每個人都想做出令全行業人士為之膜拜的作品,一個比一個自我,卻打心底里認為自己能代表所有的觀眾,比如我。
那時我做出來的自以為特有水準的新聞,只有幾位相同年紀的同事表示理解,很多前輩都不明白我的理念是什么。制片人小曦哥說:“你做出來的東西只有你自己理解,但理解和懂不是一個概念,等到你真正懂的時候,你就能做出好的娛樂新聞了。”
我就在這條“自己理解”和“真正懂”的路上跌跌撞撞,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這一行。
有一天,我從外面拍攝回來,辦公室里只有臺領導和小曦哥兩個人。我清楚地聽到臺領導對小曦哥說:“劉同根本就做不好電視,干脆讓他走人吧。”
我頓時就傻了,熱血上頭,“嗡”地一下就炸了。原來這種自我的做派,早就讓領導看不下去了,我還到處跟人解釋,別人覺得不懂就是做得不好,干嗎要去解釋呢?自己也蠢到家了,自信心爆棚,覺得每個人都能忍受自己,直到對方亮出刀,才發現自己的玩笑開大了。
我站在辦公室門外,不敢踏進去,也許進去就真正要離開這個行業了,過了好久,我站在那沒動。里面的談話也停止了,突然我聽見小曦哥說:“我覺得劉同挺好的,他能一個人坐在家里熬一個月寫15萬字的小說,一天十幾個小時一動不動,他能堅持,也有想法,他肯定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