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人吃五谷雜糧難免生百病，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形象逼真地說明人得病稍有不注意，對身體帶來的苦難是超乎想象的，那種痛苦是難以言傳和外人無法感同身受的。

某公司陳處長靜靜地躺在醫院手術室的病床上，內心的恐懼超出想象但卻極力掩飾住自己驛動不安的心，思維卻極其清晰。試想又有幾人可以直面自己的生死。陳處長躺在手術臺上，經過麻醉，藥效上來，他身上插滿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各種管子，讓血液在體外重新循環，把身上的溫度極度降低，甚至用到冰，使之溫度盡快降低。真正的手術開始了。

陳處長的意識開始模糊，甚至出現了從來不曾有過的幻覺，眼前的山川河流、庭院建筑一幕幕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斷壁殘垣比比皆是。他想伸手去觸及，可瞬間猶如曇花一現消失不見。看著來去忙碌的身影他感到茫然，內心深處真正感到恐懼，那種來自死亡的威脅和對生命的強烈渴望。內心也第一次沒有任何理由地被絕望所占據，這里沒有身份、地位、權勢之分，整個范圍之內觸目所及都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許久，一個護士模樣的人才極其疲憊地和自己溝通著，她也是協助醫生處理幾個病床的患者，疲于應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會兒，陳處長絕望了，久居高位，習慣了前呼后擁、指點江山的存在感，心不甘，但卻迫不得已。有茅塞頓開、醍醐灌頂的體會，也悟出了人生的一點禪機。生命的渺小和脆弱，年輕時用身體創造財富，年老時用財富換取健康，似乎確實成為現實生活中的現象，醫院里面人滿為患就是很好的例證。戰戰兢兢的患者把醫生視為“上帝”，心里念念不忘的是自己的親人，和對這個世界的無限眷戀，強烈的愿望迫使他的內心瞬間變得強大起來，心情就變得輕松起來。

次日，陳處長被轉回病房。看著潔白如雪的墻壁，他的內心波瀾起伏，人沒有生病時，有誰記得醫生？沒受難時，有誰懂得甘苦？沒挨餓時，有誰珍惜糧食，沒受窮時，有誰厭惡浪費？很多人唯有到了山窮水盡才會長記性。在醫院期間，特別渴望親情的呵護，哪怕是待在一起，都覺得心里無比踏實。回首往事，特別是創業的那段缺少資金舉步維艱、捉襟見肘的日子，只能是日積月累、循序漸進地前行。好在好心人，天不負。憶往昔，頗多感懷，終于把一切看透了，看淡了。

作者簡介：王偉，系深圳福田作家協會會員，深圳作家協會會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中華詩詞學會會員。小說《駐村干部》獲得“經典杯”文學大賽二等獎，散文《暴雨前后》獲得2019《中華文學》征文三等獎。

（責任編輯 高升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