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 ,馮雙雙 ,婁劍鋒 ,線婷 ,彭建 ,陳劉浦 ,丁雪燕 ,張超
(1.浙江省水產技術推廣總站,浙江 杭州 310023;2.湖州市南潯菱湖盛江家庭農場,湖州 南潯 313009;3.湖州市南潯區農業農村局,湖州 南潯 313009)
池塘內循環流水“跑道”養殖,最早由美國奧本大學和美國大豆協會等共同研發,指在池塘中興建流水槽,將其分為魚類養殖區和水質凈化區,將傳統池塘“開放式散養”升級為循環流水“生態圈養”的一種現代新型養殖模式,具有降低養殖污染、節約勞動力成本,提高養殖效益、提升產品品質等綜合效益[1-2]。自2015年浙江省首次引進開展試驗示范以來,全省現已發展“跑道”905條,總體規模居全國第二[3-4]。湖州市南潯區是全國著名的淡水魚產區,轄區內的菱湖鎮是全國三大淡水魚生產基地之一,素有“中國淡水漁都”之稱,全區水產品年總產量達 1.7×105t;同時,南潯區已建成“跑道”334 條,占全省36%;淡水水產品產量和“跑道”規模均居全省首位。
該試驗選擇大口黑鱸(Micropterus salmoides)、鳊魚(Parabramispekinensis)和草魚(Ctenopharyngodonidellus)等3種典型淡水魚,開展連續兩年的“跑道”養殖試驗,對比分析生長性能和養殖效益,旨在為完善“跑道”養殖系統的構建、優化養殖品種選擇提供參考,推動該模式因地制宜應用和可持續健康發展。
養殖試驗地點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南潯區菱湖鎮的南潯菱湖盛江家庭農場。試點池塘面積150×667 m2,平均水深2.2 m;中間位置建設流水養殖設施,分為推水增氧區、養殖區、集污區三大部分。共建“跑道”16 條。“跑道”與池塘面積配比約 1∶9,單條水槽長22 m、寬5 m、深2.8 m,結構材料為玻璃鋼;保持水位2.0~2.5 m,進水與出水兩端與池塘相通,用金屬網、聚乙烯網片等材料隔離。“跑道”的進水端和出水端加裝不銹鋼防逃網,網徑2 cm,其中進水端不銹鋼防逃網后面加裝軟尼龍網防撞傷,出水端配備3 m寬的吸污區。水槽進水區設置推水增氧系統,集污區設置移動式吸污裝置。
在推水增氧區,配備2.2 kW的羅茨鼓風機與塑膠管相連接的推水式增氧設備和底增氧設備16套,通過推水增氧形成池塘內循環流水效果。集污區配置3 kW的吸污系統1套。配置水質在線監測系統l套,實時監控溶氧、水溫等參數。在大塘內關鍵的水循環轉彎口安裝4臺氣提式增氧機。
該試驗使用的大口黑鱸、鳊魚和草魚均來自于湖州的規模化苗種繁育場。同種試驗魚初始規格整齊均勻,體表健康無損傷。魚種放入“跑道”前,先用濃度0.2%~0.3%食鹽水浸浴10~15 min。選擇其中3條“跑道”依次放養大口黑鱸、鳊魚和草魚。同時,在配套外塘畝放養鰱125尾、鳙25尾,并種植水花生、空心菜、伊樂藻、銅錢草、狐尾藻等水生植物,構建水生植物凈化系統,種植面積占養水塘的30%。
1.4.1 飼料投喂養殖全程投喂顆粒飼料,3種飼料的主要營養成分見表1。每天投喂2~4次,總投飼量為魚總體質量的2%~5%,分別為6:00和17:00。投喂遵循“定時、定點、定質、定量”的“四定”原則,并視當日水溫、天氣、魚的吃食情況調整。

表1 三種淡水魚配合飼料主要營養成分及價格
1.4.2 水質管理“跑道”水位保持在2.0 m左右。每隔15天用強氯精250 g/667(m2/m)進行全池潑灑消毒;同時,外塘保持水質“肥、活、嫩、爽”,透明度20~40 cm左右,適時采用生物肥水劑或微生態制劑調節水質。利用水質在線監測設備實時監測水體溶氧,晴天外塘在每天 5:00—7:00、11:00—14:00、20:00—4:00啟動增氧機和推水機以增加外塘水體的溶氧量;“跑道”中在投喂飼料時及投喂完后1 h和后半夜應打開底增氧。陰雨天則需將外塘增氧機、推水機以及“跑道”底增氧全天開啟。
1.4.3 污物移除根據水質凈化區水體溶氧含量和排污需要,需采用間斷式推水。在投喂飼料期間將推水速度降低至40%~50%;陰雨天視外塘水體溶氧量適時調整推水;在投喂飼料結束后的1 h最大功率開啟推水,最大程度將糞便和剩餌排到集污區;然后開啟吸污裝置,待污水顏色與池水顏色相近時停止吸污。污水通過沉淀、過濾等方式,實現固液分離后回到池塘進行循環利用。
1.4.4 風險防控每日至少巡塘3次,密切觀察魚群動態,檢查維護機械設備,保持場地環境衛生。堅持“預防為主,防治結合”原則開展病害防治。養殖期間適當添加維生素C、免疫多糖等增強魚體體質。
表2和表3所示分別為2018年和2019年試點3種試驗魚“跑道”養殖的生長性能和產量數據。在存活率方面,2018年大口黑鱸>鳊魚>草魚,2019年大口黑鱸>鳊魚=草魚,試驗魚整體存活率在88.1%以上,健康狀態良好。因3種試驗魚在“跑道”中放養密度不一致,因此本試驗只對比測算魚的凈增重倍數。結果發現草魚在“跑道”中生長速度較快,兩年的凈增重倍數分別達到了26.6倍和33.1倍,大口黑鱸的凈增重倍數為15.6和12.8倍、鳊魚的凈增重倍數則為10.1和15.1倍。
從表4和表5可以看出,3種試驗魚養殖的飼料系數最低為大口黑鱸,分別為1.19和1.28;草魚的飼料系數最高,分別為2.32和2.37。扣除養殖成本后,大口黑鱸“跑道”養殖效益為9.38萬元和10.53萬元,效益率分別為37.61%和42.39%,兩年平均效益率為40.00%;鳊魚“跑道”養殖效益為5.13萬元和9.38萬元,效益率分別為37.01%和42.02%,兩年平均效益率為39.51%;鳊魚“跑道”養殖效益為5.13萬元和10.29萬元,效益率分別為37.01%和44.22%,兩年平均效益率為40.62%;草魚“跑道”養殖效益為15.58萬元和3.75萬元,效益率分別為47.01%和3.75%,兩年平均效益率為25.38%。綜合得出“跑道”養殖效益率為大口黑鱸>鳊魚>草魚。

表2 2018年各試驗品種“跑道”養殖生長性能與產值

表3 2019年各試驗品種“跑道”養殖生長性能與產值

表4 2018年各試驗品種“跑道”養殖成本與效益分析

表5 2019年各試驗品種“跑道”養殖成本與效益分析
以本試點池塘的每條“跑道”配比9×667 m2外塘面積進行折算(外塘套養魚類效益未納入統計),2年間大口黑鱸的每667 m2均效益相對穩定,分別達到1.04萬元和1.17萬元,高于鳊魚的0.57萬元和1.04萬元;草魚的每667 m2均效益則波動較大,2018年為1.73萬元,2019年僅為0.41萬元(表4、表5)。
本試驗的池塘循環流水“跑道”系統,通過在氣提推水、微孔增氧、“跑道”末端吸污,同時在外塘構建水生植物系統、放養濾食性魚類,以及合理使用生物制劑和增氧推水等多重方式,有效凈化了養殖水體,減輕了池塘系統的生態負載,養殖過程實現了水的循環利用和零排放,生態效益明顯。
分析該試點連續兩年的“跑道”養殖效果,觀察到大口黑鱸、鳊魚和草魚的存活率在88%以上,表明3個品種均能夠在“跑道”系統中養成。其中,大口黑鱸的“跑道”養殖效益較為穩定,年效益率平均在40%。這一方面與大口黑鱸目前的市場行情有關,特別是2019年受非洲豬瘟等因素影響,大口黑鱸的整體銷售價格還呈現上升趨勢。另一方面,在流水“跑道”環境下養成的大口黑鱸,具有條形美觀、魚肉營養與品質提升等優勢[5],更受市場和消費者歡迎,因而是“跑道”養殖值得推薦的特色淡水魚品種之一。該試驗中,養殖大口黑鱸折算后的畝均效益分別達到1.04萬元和1.17萬元,相比于江浙一帶傳統的大口黑鱸池塘單養效益4 800~6 800元[6],每667 m2均效益增加50%以上,并實現了優品優價銷售。但值得注意的是,“跑道”養殖大口黑鱸整體長勢相比于傳統外塘精養模式較慢,飼料系數相對較高;這可能與試驗魚長期處在流水狀態和高密度環境,在游動量增加的同時,魚群對空間和飼料的爭奪趨于激烈,為了互相避讓以及調節生理和免疫功能,也會消耗更多的能量[7-8]。因此,需要適當調整初始放養規格、優化放養密度,制定更為科學的投喂策略,從而提升商品魚的上市優勢,為發展錯季訂單式養殖提供基礎。
對比鳊魚與草魚兩種常規淡水魚的養殖效果發現,草魚增重速度明顯比鳊魚快,單條“跑道”產量可達1.6×104kg以上,如在市場行情穩定2018年,草魚“跑道”養殖效益明顯高于鳊魚。但2019年以來國內草魚的市場行情一直處于低迷狀態,需求量和銷售價格均處于低谷,通過“跑道”全程養殖草魚成本高,飼料系數相對較大,無法體現模式的效益優勢。建議“跑道”模式應用于小規格草魚(0.8~1.2kg/尾)養殖,或是草魚的吊水凈養和品質提升,以供應商超和餐飲市場。這將在后續的試驗中開展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