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草
下樓散步,暮色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薔薇花下發呆。她身材高挑,背影修長,梳著長長的馬尾辮,看上去有些孤單和落寞。
走近才發現,她眉頭緊鎖,面有愁容,眼中有淚。不知在哪里受了委屈,此刻正一個人對著薔薇花自言自語:“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她不停地重復這句話,我不由得停下腳步,笑了。
她有些慍怒,問我:“你笑什么笑?幸災樂禍嗎?”
我笑意加深,問她:“你哭什么?到了人生絕境?”
她沉著臉,如秋水一般,說:“是我先問你的。”
我說:“好吧!那我告訴你我為什么笑。十幾歲的年紀,正是人生最好的時光,青蔥年華,花朵芬芳,如蓓蕾一般綻放。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青春年少、芳華正好?你卻在這里‘為賦新詞強說愁,你說可笑不可笑?如果你覺得活著沒意思,可以去醫院看看,那里是生與死的中轉站,去看看就知道活著有什么意思了。”
女孩沉吟半晌,轉頭問我:“你也羨慕我嗎?”
我點點頭,說:“當然,我也羨慕你青春正好!”
我沒有再問女孩為什么愁,為什么哭,為什么覺得活著無趣。因為我知道,這個年紀的愁與苦,其實都是被自己放大了若干倍的芝麻小事,比如被老師批評了,被家長訓斥了,跟同學鬧矛盾了,又或者是暗戀哪個男生了,都是人生路口上必經之地,都是日常瑣事,嚴格意義上來說還不能說成是愁和苦,只是在未經世事清澈純真的眼睛看來,那是一粒沙,容不下。我看著她慢慢離去的背影,心中有點悵惘。
記得那年,青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