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揚明
云在天空飄飛,霧在山間盤旋,炊煙在農舍裊繞。不知是云纏繞了霧,還是煙親近了云?總之,云在霧里,煙在云中。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一棵老槐樹講述著滄桑的過往,一條小溪講述著生活的日新月異,一粒粒飽滿的麥子講述著顆粒歸倉的收獲感。山還是那座山,可山上多起了綠意;水還是那些水,可水中多起了游魚;人還是那些人,可家中又添了新輩。一排排白墻紅瓦的獨棟小洋樓,一畦畦瓜果滿地的田園,一條蜿蜒而入的硬化路像極了系在腰間的皮帶,將人們的生活固定在幸福之上。
羊腸小道上,依然有一只只羊羔在啃著小草的青春;高大的皂莢樹上,仍然住著令人喜歡的喜鵲;在院落中,一只小貓圍繞在雞群中玩著童年;高聳的瓦房上,一個冒著白煙的煙囪在品嘗著五谷之味;在低矮的屋檐下,奶奶戴著老花鏡在挑著安詳的晚年。
一山比一山高,那高山的山腰處,則居住著我的父老鄉親。如遇雨過天晴,遠遠望去,整座山就在雨霧中,時而露出屋子的棱角,時而顯出一個勞作的身影。那一團云霧,時而沿著山嵐向上攀爬,時而順勢向下傾瀉流動,時而從西向東推擠前進。一陣風吹來,把云霧趕鴨子似的,鋪展開來,均勻地定格成一幅美麗的油畫。太陽揉揉惺忪的睡眼,散播著縷縷金燦燦的陽光,飄逸的云霧好似一個個饑餓的孩子,爭先恐后地咀嚼著陽光。一道彩虹橫跨兩座大山, 更像是一個游子在用一根吸管吸著對家的思念。……